待了一会儿,她感觉心头清了然很多,便想着回屋里持续去绣那花蕊。
他自小儿灵巧,在读书一事上又向来没让母亲烦忧过。
本日是毓秀书院招考的日子,书院里的学子们皆放假三日,是以周绍楠非常可贵的白日里在家中。
周绍楠自发得得了姚琇莹的承诺,心头蓦地放松下来,方才一向紧绷着的脸上也暴露了笑意。
本日气候固然晴好,却有些冷意。
周绍楠听了这话,面上没有半点不虞,反倒暴露些忧色,他连连点头道,“你既这般说了,我便也安了心。你且等着,我彻夜便回了母亲,定请了溧水城最好的官媒去你家提亲。”
穿了身靛蓝绣宝相花的直裰,簪了根白玉的簪子,身上带着些读书人的斯文气儿……
她内心顿了顿,回身便要分开亭廊,却被身后那人叫住了。不想理睬那人,姚琇莹快步下着亭廊的台阶,只总归是个女子,身后那人不过急走了两步,便绕到了她的面前,将她拦了下来。
要说那日里,周绍楠确然见着姚琇莹慌乱当中失了一只耳坠子,他只想着能再寻个机遇晤一见这女人,却不是那种晓得给女人送东西的人。
两兄弟自来豪情极好,又是一年不见。此时周太太既然不在家中,两人便携了手往周绍楠的院子而去,且有些话要说上一说。
来人恰是提早返回家中的周家宗子周绍柏,此时他瞧着蓦地开畅起来的弟弟,面上也暴露了笑容,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头,温声道,“原是说的下旬,只因着燕都城发货的日子提早了几日,便干脆跟着船一道儿返来了。”说到这里,又打量了弟弟几眼,笑道,“这一年不见,你又长高了几分。”
姚琇莹这会儿也不昂首,只撇了头淡声道,“我并非不信三少爷,现在我这般家道,得了三少爷的喜爱也是我攀附了。只现在在这等无人之境暗里说说,与私相授受又有何别离。三少爷若真故意,那便请了官媒去我家提亲,待到那日,我别无二话。”
仿佛那便是心头的一滴热血,烫烫的,让他一下子便开了窍。
只是,周绍楠在前面走着,却未发明自个儿的哥哥朝着方才姚琇莹拜别的方向,蹙眉瞥了两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