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爷还喝不喝这茶?”
苏岳霖也不料外,他手捏住公羊华蓉握住茶杯的手,公羊华蓉羞愤欲绝,但是苏岳霖倒是光亮正大地细心把玩两只柔荑一番后,才接过茶杯。
红袖沉吟,眉头微微一皱,很快又伸展开来。
苏岳霖呵呵一笑,忙忙点头,“见过,见过,不过昔日定然未曾见过,不然以姐姐如许销魂蚀骨的风味,我只怕见过一次就会日思夜想,再难健忘。”苏岳霖眼神幽幽如狼,肆无顾忌地盯着公羊华蓉高低打量,不管是该看还是不该看的都看了个遍。旁人都能瞥见苏岳霖涎水欲滴的丑样。一旁浇茶的红袖顿时掩面娇笑。
陈望公笑了笑,“我虽是驽钝之人,也不信佛道,但是当世活佛倒是见过几尊。佛门的轮王跌坐还是认得的,如果殿下只是随便坐卧,自是不必说,但殿下的随便之举,却有七分精华,多一分则生硬,少一分则痞气。”
苏岳霖负手而行,安然自如,瞥见陈望公这幅作态,有些好笑,“我说望公先生看面相恰是虎狼之年,如何搞的竟是和苏嵬一样的作态。”
公羊华蓉再度开口,“殿下请喝茶。”
公羊华蓉终究放弃了,她双手有些颤抖地捧起一杯茶,递到了苏岳霖面前,声音再也没有了那种温轻柔嫩,有些沙哑和冰冷。
陈望公眼色蓦地一厉,“下去!”语气冰冷,让童衮如坠冰窖。不敢多言,忿忿而退。
陈望公一愣,不知为何他闻声这声佛号竟是微微有些失神,而苏岳霖本应宝相寂静,实际上倒是另一番气象。灰发轻散,柳眉凤目,内心点绛如竖眼,唇比刀削笑邪魅。最后他苦笑一声,“世子殿下若入佛门也是一代妖僧,若化佛陀也是邪佛。”
中年美妇悄悄看了陈望公一眼,陈望公面色稳定,对中年美妇的目光置若罔闻。中年美妇贝齿轻咬,扭捏一番,最后还是丹唇轻启,“奴家公羊华蓉见过殿下。”
苏岳霖点点头,又摇点头。
苏岳霖放动手中杯子,又捏起别的一只,细心看才发明,这杯有九只,其上所雕恰是传说中的龙之九子,或奸滑,或和顺,或吉祥,或凶悍,姿势各别,灵动如生。对于陈望公所说,他底子没有放在心上,他未曾入果佛门,但的确是跟从陈素兰清修过一段时候,佛门几大跌坐禅定之法,他也知晓得一清二楚。几年打磨下来还真有了几分味道,动如罗汉怒如金刚,卧如菩萨坐如佛。统统随性随心不强求。
苏岳霖走到案前,与陈望公面劈面而坐,闻声他的话头嘲笑一声,“你固然放心,一时候还死不了,能挽雕弓三百石,只手掣寒刀,杀人如切菜。”
“殿下说的是,是我教诲无方。”苏岳霖大要是在骂童衮,但是只要不是愚不成及的人,谁能听不出这是冲着陈望公去的。但是陈望公还是是好言好语,笑意不减。
“苏岳霖,你找死!”童衮爆喝一声,公羊华蓉都被这一声暴喝吓得一抖,双腿有些发软,并且苏岳霖挑逗在前,让她不知所措。
“小徒不知礼数,让殿下见笑了。”陈望公对着苏岳霖微微一笑,让人不知真假。
此时红泥小火炉上的水已经沸腾了,苏岳霖抬抬手,坐在一旁的红袖轻笑一声,上前煮茶,她的茶道已经臻至化境,时候少有能及,不输专精此道者。她亲身掌杯,倒也不屈辱本日的好茶好器。
陈望公沉吟半晌,最后却说,“殿下说的在理。是我执念了,善恶不在表象,而在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