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珏闻言凛然心惊,甚是愤恚道:“反了,反了,反了……”除了这二字,倒是半天吐不出其他字,耳边却还是响起百官的话语。看着殿下这一百多位的朝堂重臣,心想:“朕一向晓得薛章致的翅膀遍及朝野,却没想到这六部尚书,京畿都尉,便是连大理寺卿都是他们的人。”言念及此,凌珏悔怨不已,不该如此打动暗害薛子铭,现在连独一一名忠臣沐容琛都已存亡未卜,如果他当真死了,那他手中的三十万精兵定会被薛章致这个老狐狸支出囊中,加上此前薛子铭的二十万精兵,那父王辛辛苦苦打来的大燕江山就要就义在他的手中,那他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凌家的列祖列宗,又有何颜面去面对被薛子嘉害死的雪儿,另有他那未出世的皇儿。沉吟半响,久久不得一语。
李闵书正欲启口答允,已被薛章致抢先一步,道:“皇上,此事不必费事李大人了,犬子的笔迹老臣还是能认出来,既然睿王有存亡状在手,那也只能怪犬子技不如人。关于睿王打死犬子一事,到此为止。”话音未落,已听到薛子嘉的哭喊声:“爹,莫非就任由哥哥这么冤死吗?”
凌珏很想迈步下阶,来到萧青芙的面前,带她分开这个充满诡计,充满纷争的朝堂,可他也晓得本身不能因为一时打动让萧青芙成为众矢之的,强忍着打动,微一平静,道:“萧爱卿,不管萧青芙所犯何罪,朕都不会迁怒于你,更不会迁怒于你萧家,萧爱卿大可放心。”说着,抬眸看向萧青芙,道:“萧青芙,你所说的存亡状但是你手中所握之物?”
萧青芙从殿门处徐行上前,来到殿中间,双腿一曲,跪在地上,拱手道:“回禀皇上,睿王不是不肯上殿,而是现在他仍旧昏倒不醒,大夫说他已回天乏术……”说着顿了一顿,娇躯微颤,哽咽道:“民女不知皇上为何要派钱大人带兵包抄睿王府,究竟睿王所犯何事?”
钱克扬闻言一凛,心想:“好一个老狐狸,竟然能在这半晌间,将弊端全然推在本身的身上。”正欲启口,身后响起女子轻柔的声音:“皇上,可否容民女一言?”
钱克扬叩首颤声道:“老臣无能,未能将睿王沐容琛带上殿来,还请皇上恕罪?”说着将头深深得一叩,正欲启口报告此前产生之事,却被薛章致抢先一步,道:“皇上,这睿王如此鄙视国法,还请皇高低旨严惩!”一语甫毕,殿上除了萧远清与萧青芙外皆启口拥戴道:“请皇上严惩睿王!”
萧远清呵叱道:“芙儿,朝堂之上,不得胡言乱语,此事皇上自有主张,你如许是想把我们萧家满门的命都搭上去吗?”说着,迈着沉重的脚步来到萧青芙的面前,抬手便是一记巴掌,声音刹时响彻文德殿,可想而知,动手是有多重。
萧青芙素手重抚脸颊,拭去嘴角的血丝,横眉冷对,道:“放心吧,丞相大人,我萧青芙不过是你相府庶出之女,再说我已经出嫁,就算被睿王休妻,我萧青芙也不会再是你相府之人,你大可放心,放心做你的丞相,我即便是死,也不消你收尸!”不知为何,一瞥见萧远清,‘萧青芙’本来二十余年的仇恨一涌而上,她恨他将姐姐嫁进皇宫,让姐姐枉死,她恨他这二十年来从未看她一眼,任由他的夫人小妾对她拳打脚踢,她恨他将剥夺了她见到母亲最后一面的权力,仿佛现在她便是‘萧青芙’,星眸出现水雾,娇躯不断颤抖。
凌珏挥手招来徐熙,将存亡状递给徐熙,道:“徐熙,你将这存亡状拿给众爱卿看看,这存亡状究竟是真是假。”说着,看向吏部尚书李闵书,又道:“李爱卿,你乃是当朝的吏部尚书,掌管天下刑法,信赖你不会偏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