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横双眼一瞪:“为何?”
杜壆本是来劝降王寅的,而是王寅却单刀直入,先来劝降杜壆。既然如许,那杜壆也不消藏着掖着了,因而道:
“那......莫非祝彪有朝一日的了天下就会放过我们吗?”
杜壆道:“兄弟,你如何这么胡涂啊,方腊本就信不过贤弟,而现在方腊败局已定,你又何必给他殉葬呢?”
王寅一听这话,身子不感觉颤抖了一下。杜壆道:“师弟自幼喜好读书,莫非没听过飞鸟尽,良弓藏,狡兔死,喽啰烹的话吗?师弟你越是有经天纬地之才,方腊便越是不会容得下你啊。”
雷横吼道:“那能因为怠倦就按兵不动呢?”
“只是我已然杀了他两个梁山头领,祝彪岂能善罢甘休?”
燕青道:“我军初到,怠倦不堪,而哥哥的军马方才打了江州之战,更是怠倦。”
王寅反道:“那还用问吗?”
杜壆道:“这事我来时仍然禀告过我家寨主,他说了,只要你肯归降,莫说是误伤了他两个弟兄,就是方腊来降,他也会既往不咎的。”
这是一次残暴的战役,没有胜负,两败俱伤。
“师弟,我家寨主非常敬爱你,不肯意让你死在两军厮杀的阵上,故而特地派为兄来奉请,你为何不弃暗投明,与我家寨主以其共创一番大业呢?”
“但是......”
“哎,兄弟,当断不竭反受其乱,另有甚么但是啊。”
不错,此人恰是杜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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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壆听了这话心中也不免产生遐想,但随即道:“兄弟只存候心,论资格,论军功你我都不如他那般梁山兄弟,一旦他的了天下,我们兄弟将官位偿还给他王伦,一起去遨游天下,岂不欢愉!”
王寅不言。杜壆接着道:“如果你家的圣公真的信赖于你,当初和梁山比武之初,他为甚么不要你上阵?你是半路入的明教,比起明教的邓元觉、石宝等辈来讲,是你和方腊靠近还是他们和方腊靠近?方腊给了你个驰名无实的兵部尚书,你感觉他信赖你吗?”
王寅听了这些话,顿时低头不语。杜壆一见说中了王寅的苦衷,乘机道:“古语云: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。师弟,你想想,如果方腊不是在朝中无将他能启用师弟你吗?为兄敢断言,就算目前你帮忙方腊击败了梁山雄师,篡夺了天下,往火线腊要暗害的第一人也必然是师弟你啊。”
王寅道:“实在我也晓得方腊成不了大事,不过我已经跟班了他,不忍分开啊。”
王寅听了这话,一双眼睛盯着杜壆,冷冷隧道:“你是来讲我卖主求荣的吗?”
插翅虎雷横骑着一匹黄骠马,瞋目等着劈面的明军,提着朴刀,牵着缰绳,俄然颤栗缰绳,筹办再次相逢时,荡子燕青猛得一把拉住他的马缰,道:“雷横哥哥,现在不能再战。”
杜壆也一把抱住王寅,两人不由落下泪来。
战事已经结束。夏季的暮色中,红色衣甲的步兵马队已经退到主疆场以外的北部山头,大纛旗上的“祝”字尚模糊可见。主疆场南面的山头上黑蒙蒙一片,玄色旗甲的兵团整肃的摆列在“明”字大纛旗下严阵以待,气愤的望着北山头的梁山军,随时筹办再次冲杀。北面山头的梁山军,也重新堆积成步骑两阵,一样气愤的望着南面山头的方腊军,一样筹办随时冲杀。血红的朝霞在垂垂减退,两边就如许死死对峙着,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,也没有任何一方冲杀。主疆场上的累累尸身和丢弃的战车辎重,也没有任何一方争夺。就象两只猛虎的凝睇对峙,谁也不能先行离开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