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***
鲜卑人的衣服实在粗糙,与公子常日所用全然泥云之别,可待我给他系好腰带戴上帽子今后再打量,我还是一愣。
“到我前面去!”公子喝道,说罢,策马奔向火线。那声音中气实足,仿佛一头初度尝到血的幼兽,镇静而不容违背。
此时,荀尚的兵马也已经回过神来。
那人猝不及防,被我带着摔落在地上,压在身下。他明显未曾学过如何拆这等杀招,挣扎着想喊,倒是徒劳。我的手臂死死箍在喉咙上,他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。我用力力量,另一只手将他的头一掰,只听颈骨折断的声音传来,他马上瘫软了下来。
这时,我俄然想起一事,秃发磐那老贼,传闻爱猎奇特,荤素不忌……
我承诺一声,乖乖跟着。
夜风中满盈着血腥的气味,公子的袍子上的赤色模糊可见,他却愈战愈勇,接连砍翻几骑,与众骑卒一道,将鲜卑人的阵形冲散。
秃发磐大惊,正不知出了何事,另一边乱象又起。
这般风险实在太大,我须别的筹算。
荀尚的雄师就驻扎在石燕城前,秃发磐劫营之前,军士大多还在睡梦当中。
秃发磐亲身领兵,直奔中间而去,欲直取荀尚。可合法追击之际,俄然闻得身后一阵喧哗。
鲜卑人从侧后吼怒而来,将点了火的箭矢射向营中,营帐顿时燃起熊熊大火。
只见大火伸展,浓烟滚滚,到处是错愕失措的军士,摆脱了缰绳的马匹在营内冲撞,混乱不堪。
荀尚从熟睡中惊醒,遇袭的通报从四周传来。他惶恐失措,仓猝船上衣服走出营帐。
秃发磐是个多疑而惜命的人,这使得他能在诸侯混战之时崛起于西北,在秦王的围歼下残存至今。夜色未褪,秃发磐一时弄不清偷袭者的人数和来源,自是坐不住。此地四周郊野,无险要可藏,秃发磐要安稳,只要躲进石燕城。
看着他,我感觉公子当真生得好,就算披条破麻袋也是倾国倾城。
雒阳来的五百骑卒,乃是宿卫京师的精兵。以这五百报酬主力,偷袭者趁鲜卑人未及辩白之时,左冲右突,所过之处,无不人仰马翻。
雄师驻扎之时,以粮车辎重为拒马围布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