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维的神采马上变得不定。
“张县尉。”虞公子道,“本日到此为止,请张县尉带人归去吧。”
事出俄然, 已经没有工夫闲扯。我马上转向老钱, 低声道:“你带郭家二人到后院去,将桶中的货卸了,藏到那边。”
张郅如获珍宝,马上走了出来。没多久,那灶台被全然扒开,他亲身领人下去搜。
“这些都是客人的?”张郅看了看,问道。
郭维仍道:“如果如此,那些鱼虾早就齁死了,岂可活到现在?”
我看着满地乱蹦的活鱼活虾,内心一阵肉疼。
正在此时,又一个府吏仓促走来,在张郅耳边低语两句。张郅面上马上暴露了然之色,恨恨:“怎不早说!”说罢,转向我。
阿泰驾来的马车就停在庖厨的院子里,车架和上面的货色也没有卸下,原本来本。老钱、郭维、阿泰都站在马车边上,中间围着士卒,活似被抓了现行正在看押。
我答道:“恰是。来馆中下榻的客商,不乏远道而来之人。他们驾了马车来,妾这馆中自当也要接待周道。”
“嗯?”虞公子嘲笑:“如何,县尉不肯”
“虞公子。”他说,“鄙人奉县长之名,到万安馆来稽查私盐。”
张郅却道:“这馆中还大得很,待别处搜过再说。”
我神采平静:“无妨,莫怕。”
没多久,张郅从那地窖里出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一脸不豫之色。
馆中的来宾都是些行商之人,常日最怕遇见官兵匪盗,见得这般阵仗,都吓得鸦雀无声。
此事,我倒是晓得。这是老钱奉告我的。万安馆前任仆人的那败家子,当年为了还债,也打起了私盐的主张,藏货的处所就是这灶台。
此人是个莽夫,常日跟在县长侯钜摆布, 惯是喜好横冲直撞。我做出吃惊之态,以手捧心, 战战兢兢地走到他面前见礼:“未知张县尉驾到,妾有失远迎, 乞县尉恕罪。”
只见他们将一处闲置的灶头挖了开来,未几,俄然“哗”一声,灰尘漫起。一个府兵镇静道:“县尉!此处公然有地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