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尚对沿途各处的接待非常受用,以是这一起自是比来时舒畅。不过公子仍不喜好,每至宴饮,大多称病不出。
在雒阳的时候,公子从不喜好如许,还鄙夷桓瓖等人坐下来看个书都要侍从揉肩。但得胜以后,一日,我见他太累,便给他揉背。不想这今后,他每日都说累。
“记不清胜负。”公子道,“只记得到处是血,刀都钝了。”
桓瓖亦不觉得意:“共宴又如何?你未曾见每逢有人问起他那些淤创如何得来之时,更是出色。”说罢,他自嘲地看看沈冲:“恐怕此番回到雒阳,荀凯的功绩倒要在你我三人之上。我常想,就算我等乖乖留在遮胡关,有那慕容氏在,王师也会胜。那夜我等冒死去拼杀一场,倒似白搭力量了普通。”
我原觉得我的脸皮早已厚如城墙,不想经历这般场面,竟也没出处地发热。
公子也兴趣颇高,时而吟诗作赋,挥毫留墨。
“你笑甚?”公子忽而道。
不过不晓得是不是穿了铠甲的原因,公子的腰比我设想中更健壮。
他沉默了一会后,道:“我须成为拔萃之人。”
说来奇特,自从大胜以后,公子便将他的刀剑收归入匣,甚少佩带。每到夜里,他也不再拿出来擦拭玩弄,而是坐到案前,或清算文书,或记下白日有感而发的诗赋。
桓瓖笑了笑:“你公然慈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