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麟不解:“为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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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慢着?”我笑了笑,看四周一眼,将身上桓府的腰牌一亮,“我收支宫禁都无人拦住,倒要看看本日这大街上,那个敢拦。”
士卒们明显始料未及,露犯错愕之色。
曹麟亦晓得局势严峻,承诺下来,马上清算起来。
曹麟听完,皱眉:“何必如此费事。霓生,你随我回蜀中,他们谁也找不到你。”
“到底出了何事?”只听有人问道,“查验些甚?”
“阿麟,”我对他说,“你马上清算物什。此巷出去往南,有一处废宅,你从中穿过,可到大市四周的巷子里。那边可瞥见一处五层泥砖浮图,你朝浮图走去,在巷口愣住等我。”
曹麟无法地看着我,终究无言以对。
曹麟感觉有理,却不解:“你为何不想走。”
门路并不算太堵,那些盘问的士卒看上去甚有章法,只查带了活禽、背着大筐的人,看上去能藏东西的牛车马车也翻检一遍。
我找了一辆看上去最新最好的,一番还价还价,跟车夫买了下来。代价贵得教民气头滴血。幸亏我出来时,身上带了充足的钱物,事急从权,再心疼也只好花出去。
我脚步不断,避开人群,独自走向大市街口。
我只好将我如何从淮南到了颍川又到了桓府的事,一五一十奉告了他。
我说:“我晓得。但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
曹麟到底是曹叔教出来的,行动起来毫不拖泥带水。我赶着马车来到商定的巷口时,他已经等待在了那边。阿白被一块布蒙着。曹叔驯得甚好,它乖乖地蜷着腿,任由曹麟抱在怀里,一点也不叫喊。
事不宜迟,我驾着马车,叱一声,往五层浮图的方向奔去。
“戋戋田产,蜀中也有。”曹麟道,“我探听过,你家都被官府抄了,物什都搬了个遍,现在除了屋舍,甚么也没有了。”
“传闻这四周别处路口也有人守着,啧啧,大市这么多人,要查到何时……”
路过柳树头的时候,我留意看了看,公然,好些府吏和京兆府的士卒正聚在那边,呼呼喝喝,往养禽兽的住户家里挨个翻找。
刚放下的心不由又提起。
那伍长急道:“慢着!”
闻得此言,我和曹麟皆是一惊。
曹麟和曹叔一样, 舍不得将它像家禽一样关在笼子里, 便养在房中, 每日给它喂食清理,如同家人。
我正要开口,内里忽而传来些喧闹的声音。
“回蜀中去。”说到此事,我正色道,“阿麟,你在雒阳不成久留。”
我“哼”一声,道:“我是何人不打紧,你将赵府尹叫来!这内里可都是大长公主的物什,要当即送到她手中,我倒要问问府尹,迟误了谁来担待!”说罢,我朝曹麟一挥手:“莫管他们,走!”
曹麟晓得祖父脾气,没有多言。
“那……”他为莫非,“我能做甚?”
“出了何事?”我举高嗓门,气势汹汹地走向拦路的士卒,指着他们骂道,“桓府的马车也敢栏,好大的胆量!”
看着街上来往的车马行人,统统如常,我的心也垂垂放松下来。
我说:“可祖父的墓也还在淮南,我若去了蜀中,将来谁为他扫墓?”
我坐到车上,阿白许是发觉到中间换了人,不安地动了一下。我赶紧摸摸它的背,给它喂几条小鱼。
我推测曹麟搅出的事会震惊朝廷,未想竟如此之快,全然不似官府常日缉捕贼人的风格。莫名地,我想起了秦王,心头提起。
一个看上去像是伍长的人上前,道:“我等奉京兆府尹之命,搜索过往车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