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邻桃花溪而建的添夏村,恰是桃花盛开粉如诗画的时节。
烧饼郎名叫罗二大,在添夏村卖了七年的饼,人有些木讷,但出了名的诚恳。
「实在,文太冲他们是被那位前辈千里追杀才逃进添夏村。」
秋香怒眉微扬,沉肩说道:「少爷,我叫桃花,不是秋香。」不假辞色,驳了主子的脸面。
一语中的。
「何故见得?」
「两年前,有一帮马匪来你们镇里拆台,被一个年青人打退,他还砍了马匪头子。」
强闯桃花坞已是失礼,荆为雍不肯再伤及唐寅自负心,冒充恭维了几句,就要开口告别。
「这位唐公子住在哪?」
本就偶然刁难唐寅,荆为雍这一问,仅仅是对于唐寅揭示出的机灵感到猎奇。
闲杂人等一走,小娘子姗姗地行至荆为雍面前,福了个礼后,说道:「荆先生,我们少爷有请。」
似道非道,似儒非儒的打扮,荆为雍不住高低打量男人。
「旺财,你带他们下去,这里有我就行了。」
唐寅直来,荆为雍直往。
旺财不肯。
挑着担子正筹算过桥回家的烧饼郎,和男人对上眼。
「少爷没事,就喜好瞎整些玩意来取乐。」
唐寅满口承诺,活矫捷现说着,那日叶问发挥鬼怪般的身影,在马阵中穿越,一脚踢断马腿,旋身,重重一个背靠,连人带马震倒。
「烧饼我不要了,问你个事。」
既然是江湖前辈,行事天然不容他这等小辈置喙,特别是血海深仇,荆为雍撤销对擂的心。
「你们杵在这做甚么呢?不消干活了吗?」
刚将人带进厅中,一名年方十七,身穿蓝色宽松道袍,头戴方巾的男人,摇着象牙折扇,步踩青云般走出。
果不其然,中年男仆神采大变,眼神惊骇,说话微微颤抖,仍强作平静,请荆为雍稍候,三步做两步走地,直奔内院而去。
这份遐想不过在荆为雍脑中仓促一闪,跟着映入面前气象消逝无踪。
说完,直接走在前头,指导荆为雍往内院去。
「大爷曲解了,此添夏非彼天下,唐公子是我们添夏村的第一人,他为人谦逊和蔼又慎言守礼,是个十打十的君子,不会口出大言,这称呼是县老爷宴请唐公子时,喝醉了随口说的,大伙感念唐公子的仗义,也就跟着叫开。」
「荆兄谈笑了,还请先入坐,待我细说清楚。」
男人拉马停驻,居高临下地问。
唐寅的动静与罗二大的分歧,但更可托。
中间竟有这等原因,男人感觉风趣,扬了扬嘴角,来之前他已探听过添夏村,旮旮旯旯的小处所,翻天手文太冲不知是那里吃饱了撑着,带着一帮兄弟洗劫这毫无油水的偏镇。
「这位前辈可有留下名号,荆想前去拜见。」
男人嗯地一声,不说一个谢字,这本是付钱买的线索,卖饼的小贩又怎能受得起他的谢,有个知应便是了。
荆为雍不是第一个,被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迷了眼睛的人,小娘子见怪不怪,为客人释疑。
问对了人,再担搁无益,男人赶着前去拜见,本日邀约,或许明儿便能得尝所愿,他也能了无牵挂地当兵。
荆为雍迷惑地听着,他晓得佛山,但咏春是何家数?江湖上成名的妙手,他略知一二,却不知叶问是何许人也?
「一文钱两个,两文钱五个。」
一样以铁制,两根粗铁柱,一根细铁条,构成门字形的器具,耸峙在几盆大理茶花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