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惊骇?在我的亲人惨死在我面前时,我早已不知何为惊骇!”他声音阴寒,字字如冰。
上官麟越已是肝火灼心,明知间隔太远没法到及,又接连射出数箭。
“我本就未成心与之正面比武。”祁梓墨冷嗤一声,望向远方的轩辕长倾,“只要他死了,越国便不堪一击,万里江山唾手可得。”
夏侯云歌被他言语间透着的残佞狠历,骇得周身冰寒。他见她身子不由自主颤了一颤,狂声大笑,“你惊骇了?是不是孔殷巴望轩辕长倾快些来救你?哈哈哈……”
夏侯云歌抓紧残袖下的烛台,那一头锋利非常,是她独一拯救浮木。
几声痛嚎,血染船顶。
夏侯云歌不住后退,不知那四个步步紧逼的壮汉要做甚么。就在她几欲回身就跑时,长裙已被人踩住,两个男人围上来,淫笑着一把扯开她的衣衫。
壮汉们疯抢着扑上来,将她死死按在船板上,黄色的凤袍在风中飞舞,碧海蓝天当中极其赫目,亦必定劈面之人看得清楚。
“赏你几个男人,同你欢好,你应感激我才是。”祁梓墨不紧不慢,笑声道。狰狞的面具映下落日,泛着赤色的寒光。
“我看得见,不消靠这么近。”夏侯云歌减轻手上力道,痛得百里非尘嘶了一声,从速躺下。对夏侯云歌戏笑道,“你若真想学,成为我百里家的媳妇,我亲身教你。”
悠远的北方垂垂呈现一排缓慢驶来的暗影,模糊可见那数艘战船上旗号飞扬。
“啊……”
这便是祁梓墨让她穿艳黄凤袍的目标!
这还是他从小就熟谙的夏侯云歌?那张脸,明显就是,模糊仿佛又不是。
祁梓墨还是一袭如墨长袍,脸带狰狞面具,映着骄阳透出森寒的金属光芒。双手负后,站在船顶,望着悠远的北方。
夏侯云歌悄悄看了百里非尘一眼,垂下视线,掩住眼底幽光。
劈面的船顶,俄然呈现一袭银色盔铠,身姿魁伟健硕,只看身影,便已认出恰是上官麟越。他拉弓上箭,直指劈面船顶。弓满箭驰,顺着海风猎猎而来。
俄然,祁梓墨飞身而起……
在那旗号招展的船顶,亦站着一人,身姿倨傲,紫袍翻飞。神采不堪腐败,沉寂一尊雕塑。
夏侯云歌兀然恍悟,祁梓墨便是要当众热诚她,让劈面的轩辕长倾尽失颜面。让外人传出,摄政王妃被当着摄政王的面,虐待受辱。
夏侯云歌坐在木板床上,半低着头,脸颊隐在黑暗中。她已不是本来的夏侯云歌,不会任由摆布。
夏侯云歌不由心头怵紧。茫茫海面一眼望不到边沿,祁梓墨如何设伏?还是说,他有甚么好的游戏,等着上场?
“如何?太欢畅了?”祁梓墨的大手托着夏侯云歌的后脑,逼近他那冰冷的面具,“你觉得他看上你的仙颜?觉得凭你这张斑斓的脸,便可保得一条性命?夏侯云歌,你错了。”
夏侯云歌的手指不经意抚过百里非尘的手腕,那上面贴着的一块红色东西,她底闪过一丝不易发觉的笑意,扯过衫子将百里非尘的身材盖上。
百里非尘侧头望向窗外,湛蓝的天涯,片片流云乌黑如棉。他笑笑,再不说话了。
仓惶看向悠远劈面船顶站着的紫色身影,只见轩辕长倾巍然不动。数艘战船,船帆张扬,随风缓缓而来,章序妥当,毫无仓乱。
“你想学?”百里非尘扬唇一笑,口气摸索。见她神采沉寂,毫无非常,又道,“这可不可,家传秘技一旦教会旁人,我今后如安在江湖安身。”
言毕,祁梓墨一把推开夏侯云歌,拍鼓掌,马上有四个彪膀大汉,光着膀子上了船顶。那四个男人,各个面色赤红,浑身汗湿,仿佛吃了甚么烈火般的东西,烧得血脉喷张,急需宣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