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侯云歌坐在车轿内惊惧不已,马嘶声,刀剑声,生生钻心砭骨。她想冲出车轿迎战,却手脚虚软有力不能转动。
她的南枫只会宠她如公主,爱她如珍宝。
不,八年无宠,不是她!
夏侯云歌缓缓接过面具,却鄙人一刻看清楚那男人面貌时,惊乱了沉寂的心跳,猖獗如飞奔的马蹄,要将她踩踏凌碎。
“依依,你要护着这个贱女人!”轩辕长倾怒不成赦,一对黑眸显得更加血红。
亦不过是一段建立在虚假谎话与凄风楚雨上的笑话。
“轩辕长倾,你看我南耀四时如春繁花似锦,烟雨夕阳,如画风景美若瑶池,更有肥饶广漠的地盘,丰美酒肴,百姓富庶……这些,你北越可有?”
终究跑到山的颠峰,却远远瞥见,断崖边上一抹紫色的身影如脱线的鹞子跌落山崖。
“长倾,你我这么多年,还需跟我客气。王妃是你的妻……”柳依依盈盈一笑,如冰山白莲绽放,圣白如雪般干净,“这别院女子中,只要我懂医术,王妃伤得这么重,需个得力的人顾问。”
十岁的夏侯云歌钦点驸马,一纸圣旨,下嫁十七岁的祁梓墨。
“小女人,这是你的面具。”十指纤纤,眸中含笑,声若溅玉飞珠,颗颗落入碧水当中。
南枫!
“莫说了,他赐我寓所‘朝凤殿’,另有何不明?”朝凤,讽刺……夏侯云歌的心头模糊传来一丝锋利的抽痛,似有一根紧绷的弦,欲将崩断。
进门时,轩辕长倾就坐在夏侯云歌的床头,正倾身贴在夏侯云歌嘴边,听她在呢喃些甚么。可他听了好久,一个字也没听清楚,焦心命柳依依从速喂夏侯云歌服药。
柳依依从速拽住轩辕长倾的手,清澈的眸子深深望着他的侧脸,“王妃还在病重,长倾……私行挪动王妃,会让她伤口崩裂,再次出血不止。”
会是谁,她在存亡一线昏迷中,仍念念不忘。
“夏侯云歌!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!”轩辕长倾蓦地握紧拳,骨节惨白清楚。上前一把揪住夏侯云歌的衣领,吓得柳依依忙声惊叫。
夏侯云歌惊大双眸,断崖边上站着一个穿戴明黄宫装的女子,缓缓转头,脸却隐在一片暗影中看不逼真。
不,那不是夏侯云歌!
轩辕长倾的目光和顺下来,声音亦是鲜有的温软,“依依,有你在,我就放心了。”
南枫,夏侯云歌只钟情南枫。
“南枫……”任凭夏侯云歌喊破喉咙,他始终没有再转头看她一眼,垂垂隐入一片炊火中。
夏侯云歌,南耀国独一皇室血脉的女子,全天下都晓得,谁若娶了她,便会接任一统江山的帝王之位。
轩辕长倾睨一眼夏侯云歌,她神采惨白仿佛敷了白粉,眉心紧蹙,不知梦见可骇画面,抑或因周身伤痛煎熬而至。他正要回身拜别,夏侯云歌蓦地呼喊一声。
轩辕长倾亦震惊不已,急声问,“她这是如何了?魏荆说她已度过性命伤害期。”
“如此荡妇,死了洁净!”轩辕长倾见夏侯云歌的口中还是不住呢喃“南枫”的名字,想来方才她一向呼喊的亦是“南枫”,刹时燃起熊熊肝火,一把就要将夏侯云歌从床上拽起来,将她从甜睡的恶梦中唤醒。
第41章 依依,混乱梦境中
“长倾!”
柳依依扶住心口,停歇好久才对峙一丝力量,去一侧的小厨房。药已熬好,她却不想再踏入阿谁房门一步,本想命婢女送去,轩辕长倾见她迟迟未回,已命梅来催促。柳依依只好端起那碗乌黑的药汁,闭上眼,抛开脑中统统关于百花峰的痛苦回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