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皇后娘娘见此,细心为他倒了一杯净水,并在桌案下偷偷递给他一粒药丸。轩辕景宏接过的同时,与皇后相视一笑。下边已传来上官麟越的豪言壮语。
蛮夷之地,我只需三千轻骑便可。
动风云为之嬗变色彩。
夏侯云歌嗤笑一声,这场戏当真越来越出色了。
“武将卤莽不懂这软糯吴语,只是当真不爱听这小女儿家的温温轻柔。臣曾闻亡国靡靡之音也不过如此,不该沉迷赞誉。血性男儿当引吭高歌,袍泽同守,如此无怪乎我大越能一统两国,成为当世霸主,传承千秋!”
“臣无状,有话想讲,请皇上恕臣莽撞之罪。”上官麟越站了起来,高大的身躯就像一座铜墙,猿臂蜂腰充满力量的美感。
“韵拈风絮,录成金石,不是舞裙歌袖……”歌声败兴而起,委宛动听。
轩辕长倾冷静察看着说话的诸人,心中作着另一番筹算。看来上官麟越在朝中,已光复很多亲信之人拥戴。
上官麟越举杯豪饮洁净,虎目瞪向劈面的夏侯七夕和夏侯云歌,两个绝世姿容的女子。从桌上拿起一支银筷,敲着杯子,声音豪放唱起军中歌谣……
立六合。
这时,上官麟越俄然大笑起来,声音宏亮,如雷灌耳。
轩辕长倾落拓品着兰雪茶,他可不喜好这个游戏。谦恭笑道,“皇弟痴顽,实猜不出。”
轩辕景宏也不制止,戏谑的看着殿中各路人马的各色演出。
“笑甚么呢,恩?”轩辕长倾的手再次覆向夏侯云歌的柔荑,不动声色的划过她的手心,悄悄的捏揉。
“不知何事让上官将军如此畅怀?”轩辕景宏暖和出声扣问。
“姐妹情深,岂能不准。”轩辕景宏笑道,病弱的脸上亦闪现一抹醉酒后的潮红。
“朕恕你无罪。”轩辕景宏垂眸的一刹时,扬起的唇角微微抿直,暴露无尽的怠倦。
皇后端庄一笑,清秀的脸上平增几分光芒。决计卖了一个关子,“皇上,您猜猜看?”
“拜见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千万岁。”那唱歌少女,屈膝叩拜。
霍如羿射九日落,矫如群帝骖龙翔。
“筵席已开端好久,你才参加,需罚酒三杯。”轩辕景宏笑道。
殿中世人,又有几人听出他的反逆之意。
“本来是襄国呀,好!”轩辕景弘大为褒赞。目光却超出夏侯七夕,看向有些看呆的上官麟越。轩辕景宏已会心皇后心机,唇角掠过一丝意味深远。
殿中原北越诸臣都是豪放之人,在歌声的引领下,不管武将还是文臣都升起一股豪放荡漾之情,不由自主的举起银筷或敲击案台或同轻叩杯盏。
少女们和着歌声环形而立,姿势娉婷,轻巧扭转纸伞,如一朵朵绽放的红色月光花。
全军将士听令,今次之战,随我深切南庭,光复定襄,威拭南蛮!
笔走龙蛇。
“好!南人果然是靡靡之音。”
少女们勾手、回身、提跨、将油纸伞举于头顶,像是要穿破这一层停滞寄去类似付纵情义。而后握伞的手挽花而散,扬起片片红色的花瓣飞落。
“啪,啪,啪!”
殿中世人,皆引颈张望,心焦如焚,急不成耐想要晓得那唱歌女子芳容。
“畴前负尽扫眉才,又担阁镜囊重绣……”歌声垂垂收势,空灵哀婉。仿佛落花有情水偶然,只恨造化弄人徒添泪痕。
轩辕长倾悄悄掩鼻,夏侯云歌亦端起茶碗在鼻端,驱走那浓烈刺鼻的花香。她本就不喜好芬芳味道,现在闻到,竟然讨厌到反胃的程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