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次,我欠你一小我情。”夏侯云歌忍开口中浓烈药味的恶心,沉声说。
她在亭内燃了气味淡淡的兰草驱虫,她晓得轩辕长倾一贯不喜好浓烈的香味。
魏荆笑着递上药碗,她却只怔怔地看着他,仿佛不信赖方才所闻声是实在。
活着,还活着……
魏荆以夏侯云歌身材极度衰弱为名,需求静养,不准任何人打搅。轩辕长倾也被隔绝在门外。
轩辕长倾回身拜别,紫色的衣袂在风中悄悄翻扬,似那满园盛开的紫荆花……
王府后院景色最好的园子,小桥流水,亭榭楼阁,风景如画精美秀雅。主院门头上“不舍居”三字,凤舞龙飞,是轩辕长倾亲身提名。
依依的手微微一顿,然后持续拨弄香炉中的兰草,和顺似水的脸挂着勉强生硬的笑容,“长倾本日如何俄然提起这个?莫不是有甚么话要说?”
柳依依莞尔一笑,皎若明月,“我躺了两日了,身材也没甚么大碍。听下人说,你近几日胃口不好,就想着为你熬点开胃药膳。”
“你的身表现在极度衰弱。我虽能在你中毒后帮你保住这个孩子,你若不共同我,我可不包管还能不能留下这个孩子。”
“依依,你本年已有二十了吧。”轩辕长倾低声问。
那孩子眷恋依靠的目光,那悲凄不舍的流连,仿佛针扎在她心头……
魏荆心生不忍,涩声道,“你,小产了。节哀。”
轩辕长倾一袭紫袍,金色滚边,迎着阳光熠熠生辉。他举步进门,望着屋内壁上一幅《岁寒三友图》,风泉两部乐,松竹三良朋。
“你为了王妃,换血驱毒,看着你晕倒在我怀中,仿佛一片纸,随时都能被风吹走。”轩辕长倾有些心疼地说,长吸口气,忍住涩痛,“我不想迟误你,你已双十韶华。”
“你和倾倾一样,老是不等闲信人。”魏荆将汤药放在床上小桌上。
很久,他淡声说。
轩辕长倾的目光落在柳依依低垂的额首,她容色玉白姣好,因为多年来为他用血解毒,她的神采老是惨白的病弱,让人不由心生顾恤和愧意。
对,魏荆说的对,那也是她的孩子,只是她的孩子!
魏荆闻言不由含笑,流转的灿烂光彩照亮了整张浅显无奇的脸,“认出我了呢。”
柳依依掩嘴一笑,乌黑的衣袖映着她惨白的神采,多了几分荏弱,“你一贯比较抉剔,我也只能用这体例应对你。”
这是如何了?她不想要轩辕长倾的孩子,为何会这么欢畅?
“很难认么?”夏侯云歌闭上干涩的眼睛。身材好衰弱,浑身都不舒畅,沉沉的重重的,一动都不想动,连说话都冒了一身虚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