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没了,摄政王得偿所愿,自是表情大好,不会起火!”夏侯云歌肝火一起飙升,直至双眸血红,怨毒地盯着轩辕长倾,似要将他剜出两个洞来。
可在夏侯云歌眼中,他就如一缕阴霾,整片阳光晴好的花圃,瞬如阴云密布。
他不作声,她亦不作声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夏侯云歌凄声大笑起来,“听魏荆说,阿谁孩子都有些成形了!是个男胎。惨死的无辜生命亦有灵魂,他会日日入你梦中,向你索命,亲口问你为何杀了他!满手血腥的摄政王,你可会怕呢?”
小桃怕窗子有贼风,落了病根,门窗都关的很紧。
待小桃取了一碗鲜红的鸡血出去,低声问,“娘娘,我瞥见王爷就在花圃的亭子里,仿佛闲着,要不要唤王爷出去坐坐?”
她低声叮咛小桃,“小厨房日日炖老鸡汤,应当有鸡血吧。”
轩辕长倾!
“你在病中,我不想与你起火。”这已是他能做到的底线。
小桃悄悄打量夏侯云歌一眼,见她面色无异,壮着胆量持续道,“小桃感觉,王府里才子美眷那么多,娘娘总按兵不动,万一失了先机……”
轩辕长倾顺手从袖口中取出一根颀长银针,放在药汁内摸索一下,将还是雪亮的银针给夏侯云歌过目。
轩辕长倾到底是来了。
他望着夏侯云歌的目光,很深很深,似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潭之水。
她是双手沾满血腥的杀手,竟也没法面对本身孩子无辜丧命的究竟。
他舀了一勺递到夏侯云歌唇边,她不张口,亦没有躲,像个木偶一动不动。
夏侯云歌望着桌上殷红刺目标鸡血不作声。
轩辕长倾眸色一沉,没有说话,复而浅浅一笑,“我见你气色还好。”
那苗条俊雅的身影,只淡淡一瞥就能勾去人全数的重视力,统统花团素净皆失了鲜妍色采。
“你去给我取一碗。”
小桃擦了擦额上细汗,松口气一笑,“娘娘板着脸的时候,奴婢老是忍不住惊骇。不是惊骇,是畏敬!”
轩辕长倾的神采青白交集,最后涨红如血,“你是不是病的脑筋胡涂口不择言了!”
轩辕长倾递上帕子,欲言又止,“歌歌……”
这几日,总能见到轩辕长倾在院外盘桓,她觉得他会出去,他却只站一会便走了。
几日不见,轩辕长倾的容色有些惨白,似是多日未曾安好歇息,眼里充满血丝。
夏侯云歌无谓摆摆手,“之前的事就不要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