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头!你怀里拿的甚么?如何有血?是王爷的衣服对不对?王爷的衣服如何会有血?王爷受伤了?你拿来给我看看!”冰莹说着,就要抢。
“你怕了?呵呵……”夏侯云歌低声啜笑,“在梦中,阿谁孩子浑身都是血,也是穿了你如许一身新月红色的衣服,却被血染得通红一片,就像如许……”夏侯云歌笑着执起藏在床上的那一碗鸡血,直接泼在轩辕长倾的身上。
轩辕长倾嫌恶地一把扯开衣袍,讨厌地丢在地上。暴露的脊背上,光滑似玉,苗条孤寒。模糊有几道疤痕狰狞可怖,可见他这些年一起枪林剑雨中艰苦跋涉。
东朔刚出门,正都雅见锦画的贴身丫环冰莹。她刚入紫荆苑,欲往轩辕长倾的书房来。却闻声夏侯云歌的房间传出欢愉畅快的笑声,便在一座假山后伸长脖子往夏侯云歌房间看。
“孺人,孺人,你叫的倒是顺口!巴不得提示我现在是位分寒微的九品孺人!是不是!”锦画将桌上杯盏全数丢在地上,哗啦啦碎了一地。
婢女吓得哭出声来,“奴婢不敢,奴婢不敢。”
时至傍晚,热意正浓,蝉鸣啾啾。
轩辕长倾气得低吼一声,整张脸顿时乌青,“夏侯云歌!你当真是疯了!”
层层床帷放下,一片水花中,传来轩辕长倾一声低吼,震慑民气。
“王爷国务繁忙,现在没空。”东朔绕开冰莹,卷好怀里的衣服直奔小厨房,找个炉子烧掉。
“可我总有点惊骇。”
锦画脸上绽现狂热的镇静之色,冲动的抓住冰莹的手,“冰莹有你在,我便可高枕无忧了。”
“蜜斯,跟那种人置气犯不上。”接着,冰莹小声附耳道,“蜜斯,我瞥见摄政王的衣服上有很多血。”
冰莹对东朔远去的背影,做个鬼脸,小声骂道,“你个木头!像个看门狗似的,把你家王爷看的那么紧,怕丢了不成!还是你也被那狐媚王妃勾了魂,恐怕旁人分你家王爷的宠。”
她们都是北越人,另有些不能适应南耀的闷热气候,老是热的浑身是汗,烦躁难安。
“王妃在笑甚么?那么高兴似的?”冰莹缩了缩肩膀,娇俏的脸上闪现一丝寒意,“就是有点慎人。”
冰莹轻声道,“依依女人在府里职位不凡,虽毫知名分,却都顺从为主母般待着。冰莹与她贴身侍女小玉交好,也是想多些耳目,不定就能探到甚么风声。现在我们刚来摄政王府安身,很多把握一些这府里人的脾气,将来也好办事。”
“将镜子十足丢出去!”
夏侯云歌拽紧他新月白的衣袖不罢休,他摆脱不开,一对黑眸阴霾地睨着她,眼中肝火熊熊燃烧。
“木头,你就不能说句话?”冰莹白了东朔一眼,“之前我家蜜斯女扮男装在摄政王虎帐时,我伴在蜜斯身边,但是有为你洗过衣服煮过饭的。”
一袭上好锦缎的新月白衫子,染了一片血污,如那盛开妖红的曼珠沙华,夺魂摄魄。
“是!”东朔从速拾起地上染血的白袍,仓促进下,不由捏了一把盗汗。
“你跟她身边的人来往做甚么?何时,本蜜斯沦落到要奉迎一个婢子!”
“蜜斯,你也别泄气,摄政王府的大门,蜜斯好歹是出去了,来日方长,不定蜜斯就能时来运转,一拨头筹。蜜斯如果还不能畅意,明日我再去紫荆苑一趟,没准摄政王就来看蜜斯了。”冰莹悄悄拍着锦画的背,小声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