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贵一夜好眠,竟是在一个讨厌之人的怀中,睡的如此安好。
高傲如她,何曾这般等闲落泪。
她们两个这才恭敬谢恩,翩翩落座。亦只坐椅子一角,非常寒微。
轩辕长倾的吻蓦地停下,却没有放开她的唇瓣,望着指缝中在灯火下晶莹的潮湿,心口莫名一疼。
这倒是让夏侯云歌有些奇特了,轩辕长倾的女人来她屋里就是站着的?
“那孩子要入梦诉冤,来回你我房间驰驱实在辛苦。不如你我同处,也算不幸那孩子。半夜恶梦惊醒,你我都乃十恶不赦之人,也好做个伴。”轩辕长倾降落的声音,似玩味戏笑,殊不知一抹酸痛袭上心头。
沉寂的烛火腾跃几下,燃烧的红烛滴下颗颗红泪,燃尽而熄,室内暗淡下来。
夏侯云歌考虑一下,对小桃投去赞美的目光,“在宫里呆久了,倒是有些好处。小小年纪,就已晓得这些门道。”
轩辕长倾公然是好艳福,如花美眷,坐享齐人之福。
“这场大婚,祁梓墨毫偶然向,还真让人吃惊。你们八年伉俪,到底是甚么干系?他竟然从未碰过你。”轩辕长倾紧盯着夏侯云歌的神采,试图从她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的痛色,都能让他放心一笑。
夏侯云歌别开脸,泛红的双眸再没有落下一滴眼泪。
她那乱若惊鸟的神采,落在轩辕长倾的眼底,就像个欲拒还迎的小把戏,吊足了他的胃口。望着她红嫩如樱的娇软唇瓣,不由心神一荡,顽心大起,浑身炎热起来,蒸腾而起的热意直攻心头戍守。
他不由得心神一荡,眼中光彩温和了冷厉的锋芒,低柔一唤,“歌歌,这般诱人的容色,哪个男人不会为之心动。”
“宫里的尔虞我诈,远比侯门高地更可骇。娘娘本来是长公主,又有先皇和先皇后护着,这些勾心斗角的事也沾不到娘娘的边。小桃只是一介寒微宫女,稍有行差踏错,不定就招致杀身之祸,从小就学会事事谨慎,眼观六路耳听八方,自是晓得一些外相了。”
夏侯云歌抬眸望着他那俊美出尘的容颜,眼底一片腐败,映着烛火如缀满繁星般灿烂。
不知不觉间已睡沉,待再展开眼时,天气已透明大亮。
“这是我的王府!”他霸气低喝。
“你要做甚么!”她大惊。
“你我伉俪,你说我做甚么?”他邪佞勾唇,扬起一丝坏笑。
“第一次见面,娘娘不给她们上马威,也不能叫她们把娘娘看轻了去。贵气风雅又不张扬,反倒让她们心有顾念,不敢无礼。”
她那暖嫩唇瓣,柔滑的口感格外怡人芳香,流连展转,舍不得放开。更加和顺,谨慎翼翼如咀嚼美食,誓需求将甜甘旨道全数汲取,才可罢休。
小桃又选了个素色斑斓云纹长衫,为夏侯云歌穿好。脸颊略微施了点粉红胭脂,神采才红润稍许,不至惨白蕉萃,让人一眼看出病容。
他不否定,脸上多了几分柔情似水,指腹流连地抚摩夏侯云歌玉嫩光滑的肌肤,“豪杰难过美人关,大略就是说你如许的美人吧。上官麟越因为你,也敢与我暗自为敌了。”
小桃出去服侍她梳洗,老是脸颊微红含笑地望着夏侯云歌。
听人说,摄政王轩辕长倾喜好兰花,可他的紫荆苑不见半株兰花踪迹,只要满院子殷紫锦簇的紫荆花。
“是。”
“若见了魏荆公子,你对他说,我有些心神不宁,开点安神的东西给我。”
夏侯云歌双眸瞪大,推搡不开身上的沉重,手上又用那副玉镯钳制,就仿佛困在水洼里的游鱼,只能原地打转摆脱不开束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