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峰一拍王鹤肩膀道:“身后之事尔,不必挂怀!”
来人坐下,先向白衣少年点头至礼,然后拔出酒塞,为二位斟酒。一时候酒楼高低香气四溢,引得世人纷繁探鼻而嗅。再看那酒液,银丝挂盏,纯洁透亮。
“也是!”王鹤点头,刚想再说甚么,却听酒客里一人喊道:“王老板,这酒可不能由你哥仨独享,我买它两坛!”
来人将三人酒盏倒满,举酒说道:“鄙人姓王,单名一个鹤字。乃是这悦来堆栈老板。本日见二位豪放,不似吾等俗人,刚巧新酿出窖,便借花献佛,与二位交个朋友。”
那桌上已经坐了二人,一人是个大汉。长得浓眉大眼,高鼻阔口,一张四方的国字脸,隐有风霜之色。另一人则是个白衣少年,漂亮乌黑,儒雅漂亮,只是身上衣衫不整,眉宇间透出一股苦楚孤寂之意。
段誉倒是满脸通红,咳嗽不竭。想用六脉神剑逼出酒水,却随即消了这动机,那倒是辱了在坐二位。
王鹤端起酒盏,刚要举杯,却听段誉说道:“且慢!”
“如此好办!”王鹤答道:“今乃我三兄弟结义之日,此为一喜;结义酒面世,此为二喜;诸位多年厚爱,才有悦来此时,此为三喜。如此三喜临门之际,我王鹤也不是吝啬之人,从今起到结义酒正式售卖,我悦来堆栈统统酒楼非论酒水饮食,留宿茶点,全数都免费开放。但只能在店里吃,不成打包带走,不知诸位对劲否?”
二人看向段誉,只听他说道:“二位哥哥,这第三杯酒如果如此饮之却略显不美。本日你我三人一见仍旧,不若结为异姓兄弟如何?”
三人对视一眼,均不再多言,手中酒盏悄悄一抵道:“干!”说着便同时抬头,再翻酒盏,已是空空如也!
大汉亦举盏说道:“王老板年纪悄悄,倒是打下如此家业,令人佩服。大丈夫行不改名,坐不改姓,鄙人姓乔名峰,担丐帮帮主一职!本日有幸结识王老板,喜不堪收!”
“好,好一个酒逢知己千杯少!”乔峰站起家来向王鹤敬道:“只这一句,就值得醉他个十天十夜!”
世人不得不平,拱手对王鹤说道:“王老板豪放!”
无锡乃是一座老城,早在春秋间就建立而成。入的城里,能够看到行人熙来攘往,甚是繁华。顺着青石路转过一个街口,只见老迈一座酒楼当街而立,雕梁画栋飞檐微翘,端是让人感觉赏心好看,只是那上书“悦来堆栈”的金字招牌,与周边有些不符,仿佛不是同个时候的物件。
不过吸引世人的不是二人本身,倒是二人身边落起的二十来个酒坛。这时,两人也再干了一碗,那大汉一抹嘴巴,豪放笑道:“好生痛快,小二再打二十斤酒来!”
三人一笑,再次酒盏轻触,齐声说道:“干!”
乔峰王鹤对视一眼,尽在不言当中。三人也不是陈腐之人,并未设立香案蜡烛,只是将桌子推开,对着楼外同时跪下说道:“皇天在上,本日我乔峰(王鹤、段誉)结为异姓兄弟,不求同年同月生,但求同年同月死!”说完便碰碰叩首八下,互报春秋,乔峰老迈,王鹤其次,段誉最小,三人互称兄弟,接着将酒水拿起一饮而尽。
话未说完,却听王鹤开口道:“这酒虽好,但我亦是不堪酒力,看来明日免不得要头痛欲裂,颠三倒四了!”
段誉也笑道:“不瞒二位说,我也把乔大哥当作慕容公子府下豪杰。乔大哥当罚,小弟也当罚。”
话音刚落,只见一只翠绿色的酒坛被一人放在了桌上,来人说道:“二位非池中之物,岂能多饮凡酒,鄙人前日妙手偶得这壶中之物,不若共饮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