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就算太后亲身出面,皇后仍然不肯让步,任瑶光这下就不但仅是浑身颤抖了,乃至于满面惨白。
韦太后向来连正眼也没多瞧韩琛几眼,但这时却佯装慈爱:“本来让琛儿入宫,也是筹算着她既是王谢闺秀,将来能为怀孝及长安伴读,但皇后既不乐意,老身当然不能能人所难。”
“你是说你有个夫品德阶,就敢冲犯皇后?”十一娘嘲笑道:“任氏你这夫品德阶,乃是因为念及抚教怀孝,这才赏你几分颜面,现在你自恃品阶,竟觉得胆敢肆意诽谤后族,本宫觉得,依你之德行,底子不配教养怀孝,你若不知改过,休怪本宫夺你夫人之阶,为怀孝另择师长。”
她终因而屈膝跪倒,倒是冲太后哀告:“妾身知罪,不该打搅太后安养,但,妾身不过一时讲错,皇后却治以重罪,妾身,还望太后替妾身作主。”
太后既都这么说了,任瑶光只能忍气吞声,转过身来,泄愤普通重重跪倒,自认谬责。
任瑶光虽说遭受过很多皇后的冷言冷语,但被直接喝令跪下倒是首回,一时候有若五雷轰顶,瞪大眼睛不敢置信:“妾身乃太后赐封华阳夫人……”
“这是七姐之过,并非琛儿之过,琛儿不消耿耿于怀,也不消自责,琛儿要服膺,只要你们兄妹将来能够自主,不管七姐犯下多大过责,另有你们能够依托,只要你们莫弃七姐不顾,就都是孝敬孩子,问心无愧。”
“皇后又是何故,在老身安养之处,大发雷霆?”
这个蠢货!太后狠狠瞪了任氏一眼,心中愤恚之余,竟莫名产生了一丝遗憾。
韦太后很想说“不觉打搅”的话,强行把皇后截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