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珠便扭着慕阮笑道:“姑姑,你这毕生大事,可还得求着我,我求祖母一声,祖母必然会拔刀互助。”
充选后宫一旦成订婚议,蠢蠢欲动的家属当然不限于太后党、正统系以及京兆萧,就连京兆崔,也不乏心生欲望的族人。
“吃惊了?”崔政竟然一笑,又抬手捋起髯毛来:“京兆柳乃外戚,现在炙手可热,我们攀附联婚,当然要示以挚诚之意。”
这姑侄两竟然在长辈面前打闹开来,你抓我一把我挠你一下,嘻嘻哈哈地你追我赶,转眼竟跑了出去,不知往哪个角落处理“私家恩仇”了。
崔琅口中的嫂嫂,便是隋珠的祖母,也就是归鸿的婆母,现在执掌族中外务,极有威望,但对崔琅这个小叔子,也甚是峻厉,等闲才不会被崔琅操纵。
听祖父这话,归鸿当然大吃一惊!
“大父!”归鸿的确震诧,思考很久,仍然不敢置信:“鸿之兄长,比皇后年长逾十载,与皇后虽有半师之交、手足之情,但怎会以皇后为谋主?”就更想不通柳皇后究竟像她哪个故交。
崔政两只眼都笑得眯起:“你媳妇呀,那里顾得上隋珠,我看她是想送慕阮备选吧。”
交代了这件过后,崔政又遣人去请长孙媳,也就是薛归鸿。
“大父可真是神机奇谋呀!”慕阮没有涓滴扭捏,仰起明丽的笑容:“两年前,往洛阳,一起上多得柳郎君照顾,他暖和有礼,就算现在姐姐做了皇后,也不见骄狂之气,大父曾说不以位卑而形秽,不以位尊而矝傲,可为君子,柳郎君便具君子之风,儿确视柳君为良配,多谢大父成全。”
崔政却唤住了儿子:“站住,本日好轻易瞥见你,我倒真有一事与你筹议,慕儿也快及笄了,我成心让她嫁给柳均宜之子柳彮,事理我和你媳妇说不通,你若无贰言,本身压服你媳妇。”
崔政瞄了一眼孙女与曾孙女,见她们一个拈着棋子冥思苦想,一个望着冥思苦想的敌手莞尔带笑,竟看不出来有没将崔琅的话听进耳里,他不由捋着髯毛微微一笑,和颜悦色说道:“你媳妇又发号施令了?”
“我就说了嘛,我来这趟也无感化,阿江却偏不信赖!慕儿,好孩子,你劝劝你阿娘,让她别犯胡涂。”崔琅大喜,手臂伸得老长摸了摸女儿的发髻,就想着差事已经完成,筹办再往平康坊持续清闲。
“你这小丫头,再捣蛋,我可把你那件秘事奉告大父了!”慕阮狰狞地威胁道。
崔琅连连点头:“可不就是?阿江是因侄女备选,感觉慕儿不管才调还是面貌,都高出江家侄女一头,便生攀比之心,但想着直接提出,阿父一定会允同,便鼓动我,先从隋珠动手。”
徐国公崔政,韬光养晦多年,仁宗帝驾崩以后,因贺烨主动求援,才承诺冷静支撑,现在也算大功胜利,但他年龄已高,并无志愿再涉宦海,但京兆崔弟子故旧浩繁,徐国公的名誉乃至能够影响部分诗书之族,贺烨登极以来,崔氏一族也有很多有为后辈获得重用,他们当然分歧于后族,而被冯国峥奉为帝系靠近,是大有需求争夺与拉拢的联盟。
崔政共有五子,二嫡三庶,长房长孙崔天白娶妻薛氏,恰是陆离胞妹,族中行六,闺字归鸿 ,当年与渥丹甚是交好,现在归鸿宗子,已经及冠成年,又有一女,尚且待字闺中。
“她们有不异一个小行动,你或许未曾留意,但我留意到了。”崔政没有持续为长孙媳解惑,像是喃喃自语:“或许是我多想了吧,但倘若真产生这等匪夷所思之事……这小我情,我该当报还当今皇后,总之京兆崔一族,现在尽忠于圣上,将来,必然也会尽忠于储君,你与天白,均当服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