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娘不当,美虽美矣,脾气却甚暴躁,真如果入宫,还不把人获咎个遍,闹得怨声载道,我们这是送人去给圣上添堵么?你家三娘也不铛铛,别觉得我没传闻,她人还未入宫,便对皇后妒嫉得很,真要送她备选,必然觑觎后位,她心眼太多,又自大智计,实则是自发得是,此后必定会为家属招肇事害。”
卢媛入宫已成定局,这日特地聘请了族姐卢苾一见,也算是正式与族姐告别。
两年前皇城外产生惨祸,光天化日之下,那些该死的吐蕃军士,竟然对荣国公府女眷施以暴行,虽说大周民风野蛮,女子失身大可不必以死明志,惨祸产生以后,天然也没人指责小娘子,世人斥责的是蛮夷兵士暴戾恣睢、罪过令人发指,对遇害女眷饱含怜悯,但娇生惯养的公府令媛,豆蔻之年蒙受如此欺侮,又怎能当何为么也未曾产生?身心必然饱受创伤,再无能够无忧无虑。
“你们,真当我送闺秀备选,是企图后位?我觉得我已经充足老眼昏花,没想到你们竟然比我另有胡涂!圣上为例外迎皇后从丹凤门行御道入宫,联袂登厥楼之上接管臣民恭贺,赐与皇后如此荣光,不吝故布迷瘅,耍得韦太后这只老狐狸团团乱转,乃至成心坦白皇后互助起事,直到册后大典告磬,方才成心流露,更不说甫一登极,又乃至不待国丧期除,便议立储君,足见对皇后之爱重,后位那里这么轻易摆荡?”
此话一出,莫说荣国公目瞪口呆,在坐的族人全都抽了一口寒气。
孙氏无功而返,将女儿的话照实奉告家翁,荣国公倒也没再反对,因他择送备选那位闺秀,脑筋公然不算灵光,如果有卢媛经常提示,奉迎皇后更加轻易不说,又能根绝被老奸计滑的韦太后操纵,只是荣国公仍然不舍让亲孙女刻苦受累,沉思熟虑后,才交代长媳,让她递帖求见皇后,一来是为免皇后曲解,解释一番京兆卢送选女子,目标是为帮助皇后,再者也是哀告皇后,能在宫中,赐与孙女卢媛几分照抚。
“阿姐家中甚是艰巨,自灾害以后,与我一样,亦不能容忍男人靠近,我们有此芥蒂,婚姻已是有望,阿姐可曾考虑过将来?”卢媛非常体贴族姐,她这时已大不似畴前,不知世事艰苦,对卢苾,确然是发自内心的关爱。
她明白卢苾只是偏支旁系,又不像她另有亲长关爱,身边仆婢成群,卢苾不成能遭到家属多大关照,姻缘一旦有望,将来待寡母过世,那不成器的兄长那里还能依托。
“你想入宫为女官?”荣国公更加惊奇了,但仍然不认同孙女的设法,劝说道:“媛儿,你有所不知,女官虽说带个官字,实际与宫女并无不同,你乃我荣国公府嫡派女孙,出身崇高,那里受得了被人呼来喝去奴役之苦。”
“不当皇后,不争储位,莫非就没有需求备选了?圣上即便爱重皇后,但为九五之尊,总不成能独宠一人,既准礼部之谏,我们族中女子,若能奉养君帝,已算莫大幸运,当然要向皇家示以竭诚之意,若得饶幸,能为圣上诞育皇嗣,卢氏一族除荣国公这爵位以外,仍然有望再获公侯之爵,对于后辈宦途大有助益,如此显见之好处,亏你问得出口。”
“儿没有甚么受不了。”卢媛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:“儿受蛮夷欺侮之祸,深惧与男人靠近,此生此世再也有望姻缘,留在家中,当然会受亲长家人庇顾,衣食无忧,但儿怎能如此厚颜无耻,白受恩德而不思酬谢?大父既欲交好后族,莫若荐送儿以女官之位入宫,儿愿服从皇后调派,为家属昌隆,尽微薄之力,大父若不准,那么儿甘愿一死,也不为家人累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