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渐知、陶葆仪等等,又有冯继峥,亦主张严察此案,思疑齐端谗谄无辜,若真是如此,照东汉阳球因母亲受辱,而纠集市勇将辱母之官员灭门一案,阳球不但未享福恶,乃至被举为孝廉,那么唐崇董,为报父仇,击杀贪吏,不但无罪,反而该当推许其孝行。”阮岭明显也极同意这一观点,恐怕十一娘因为主张者有冯继峥而生冲突,不但先将杜渐知、陶葆仪如许名符实在的正统派先行列举,又再侧重夸大:“便连宇文公、林中丞,亦主张唐氏无罪。”
“此案大要看来,仿佛唐家父子大行犯警,抗逆新政,然这齐端乃太后党徒,又与唐豁殷结仇,一定不会趁此契机,侵犯唐父,更兼谢饶平、韦元平及其党徒,大力主张正法凶犯,称不如此不敷以保障新政顺利实施,用心叵测,昭然若揭。”
“我倒以为,邵博容之论不无事理。”十一娘道。
“多数都是太后党。”
“林中丞担忧,若不尽快开释唐崇董,极有能够导致其被太后党先行灭口,故而但愿圣上早下定夺。”
可她对于齐端此人,一应来源不知,又因贺湛担负纠察使,为催促新政顺利推行展转各大州县,职责艰巨,故带走了多数探人,十一娘要体味案件委曲等等细节,也只能动用贺烨的人手以及谍报。
在阮岭看来,韦太后倘若不能为“冤死”的党徒报仇雪耻,必然便会让民气背向的势态恶化,那些首鼠两端、见风使舵之徒就更不会断念踏地的跟随太后了,而一旦正法唐崇董,必然会引发暨阳民怨沸腾,那些太后党徒更会操纵新政,为所欲为污陷良民,形成民气动乱群起顺从新政,既失民情,又有奸党起哄,更兼官员阳奉阴违,改制又那里还能停止下去?
那就是存在例外了。
肇事者厥后晓得惹上县令之子,恐被追罚,躲去了唐家,并借助唐豁殷之势,拒斥公吏逮拿,因而唐豁殷便与齐端结下仇隙。
“皇后殿下!”阮岭急得从坐榻上跳起:“若真采纳韦党所谏,处决唐崇董,可大倒霉于改制呀。”
这唐崇董之父唐豁殷,脾气甚为豪阔,素爱交友酒肉之徒,在暨阳县申明远播,亦素与官员交从,乃极占钱势之人,不料齐端上任,因其宗子看中县内一酒家之女,为赚美人喜爱,常往此酒家饮乐,或有言语挑逗,不料这酒家之女早有相好,恰是唐豁殷的老友,这酒肉之徒莽撞之辈,行事素无顾忌,也不识得齐端之子,争风妒忌起来,一番拳脚相加,把齐端之子打了个鼻青脸肿,又扛在肩头,直扔江中,多得酒家深恐闹出性命官司,亲身去把齐端之子救了起来,方免灭顶。
江迂本来偶然干与政务,听阮岭主观认识太强,忍不住插嘴道:“另有邵中丞,亦主张严惩凶犯。”
十一娘却问:“那么朝堂之上,又是甚么人力主开释凶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