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德清笑道:“好说,好说,小生的狗腿,姐姐只要开口要,小生不会不给。”
卫雁点点头,对身后跟着的如月道:“你随师太去吧!”
“老爷,”崔氏摸索道,“是不是有甚么事,关于雁娘的?”
卫东康笑道:“是有那么几家,都透暴露想要提亲的意义,雁娘如许的才貌,总不能委曲了,还得细心考虑。”
“老爷亲身给雁娘选亲,定会选个最好的!”崔氏阿谀道,“只是,姜娘跟她姐姐,生辰只差半年多,妾身想着,是不是该给姜娘也相看相看?”
“父亲,莫非要将祖母也请来,说说女儿当日,是不是一向与mm在一起么?”
“是!”卫雁应了,低垂着头立在当门处。
“是。”崔氏承诺着,心下却迷惑,卫东康一贯宠溺嫡女,默许她统统的无礼行动,明天倒是如何了?
举目望去,见一双人影,左闪右躲,掩在一颗古树以后,碧色一抹裙角,已充足卫雁认出,那是何人。
卫雁行了一礼,退出门去。
本来,就是为此啊……
第二天,裴夫人带着儿子,备了厚礼,说是要求娶卫姜。
父亲特别授意她随祖母进香,又多次申明需重视妆饰……
“唔。”提起庶女,卫东康脸上的笑容淡了,“你看着办吧,寻个稳妥的,莫失了卫家脸面。”
“是!”卫雁应了。自有女尼将她带入隔壁配房,“卫蜜斯,请您稍坐,烦请蜜斯的贵仆,与贫尼一起去端些茶水滴心过来。”
能够叫父亲、祖母亲身替他安排,又能使得动皇家寺院的僧尼……
卫东康忽地从椅上站起,掀了袍子就想走出门去。他实在听不下去了。
她强自平静,走出好一大段路,方惊觉,本身竟走进了一片林中。
“本王如此看重你,莫非,你还不肯意么?”宇文睿声音温和,但眼中,却有着不容回绝的霸道。
“是。”崔氏浅笑道,“雁娘不爱见人,您晓得的,倒不是真的病了,只是不耐烦对着人谈笑。由着她吧!”
“裴夫人,表妹不能做人证。可长辈却有人证!”卫雁斩钉截铁隧道。
他说的没错,他不让她走,她就不能走。
偶然窥测别人隐私,卫雁回身往回走。她走得很慢,一面走,一面思考:祖母成心引我去见雍王,她定不会真在隔壁听方丈讲经。此时若要乱走,难保不再撞见雍王……
卫东康眉头舒展:“她这是混闹!你作为继母,也该说说她,莫要过分纵着她了!”
“裴夫人说的是,”卫雁笑道,“长辈过后会向家中长辈们及夫人您好生赔罪。但裴夫人,长辈乃是当日之见证者,我妹卫姜,虽与表妹凝娟先行去了后山树林,但半途折返,一向与我在一起。寸步不离!”
“如何息怒?你走开,莫叫这个不知耻辱、私会男人的东西带坏了你!”
“是,我不肯!也不甘心!”
卫雁赶紧上前,将手帕按在她额头上,转转头,向父亲道:“父亲请息怒。”
卫雁身上一件淡青色旧袍,宽广大大,上面没有任何斑纹和装潢。头发虽细心梳理过,但只挂着两只小银簪子。所幸神采还好,并非以往的惨白如纸。
她自嘲地想道:在父亲心目中,她这个女儿,只配做一个妾侍?原觉得父爱如山,可给她一世安稳,到头来,不过是机谋操纵、摆布出售!
卫东康的话,让卫雁一怔。裴夫人的神采讪讪地,“卫大人,您别起火。都怪我这个不孝子,是他的错!两个孩子各自成心,原是一桩美事,卫大人大人大量,就成全了他们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