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兮心下惊骇,暗想:“看此人年纪与林先生相差无几,只是林先生神态举止带有三分儒雅,此人和他比起来,直是相形见绌。不过常言道是‘人不成貌相,海水不成斗量’,边幅描述,本是受之于父母,长得俊不俊,那又有甚么打紧?”
何所似但觉他手臂上滋长出一股力道,掌心一震,便即脱开,满脸猜疑,问道:“你会工夫?”
云兮还未说话,何所似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,说道:“别畴昔,这臭婆娘是个霉头,你上了她的船,才是大大的亏损。”
老者凸凹的脸上暴露一丝对劲的神采,咧嘴“哈哈”笑道:“不错。”
见她身后的船舱以乌篷裹着,心中一动,又想:“莫非船舱里有人?”
云兮也是满心疑窦,问道:“你说甚么?”
老妇人道:“环球皆知,如何是我一人独骂你?”
心中虽是如许想,却因惊骇,不敢再去看他。
划子“嘎吱”一声响动,舟身微微一晃,随即趋于安静。
他这一顿足用力极大,划子猛地往下沉了四五寸。
老妇人道:“好啊,这一次非分个高低不成。你若输了,可不准耍赖,林……他的事儿,我们再不能插手了,你可筹办好啦!”
老妇人趁他说话之际,闷喝一声,划子“嗖”的一声,如同离弦之箭,窜出数尺之远,船后浪花卷飞,在黑夜当中极其显眼。
心生发急,恐怕跌落在江中,忙力沉双足,紧紧贴在船面之上,这才抬起双眼看去,面前一黑,几乎撞上一小我的脸,恰是方才拉他上船的阿谁老者。
云兮心中暗想:“这个老头子长相丑恶,与‘风骚俶傥、玉树临风’八个字可谓是‘八竿子打不着’,一丁点儿干系也没有。本来他叫‘何所似’,这名字可也不错。”
何所似怒不成遏,骂道:“你奶奶的,占人便宜!”足下一动,划子尾随而去。
何所似怒极,一脚踩在船面之上,喝道:“你奶奶的,岂有此理,气煞我也!”他这一番怒,抓耳挠腮,与小孩子活力时普通,云兮看在眼里,几乎笑了出来,突觉他非常敬爱。
云兮吃了一惊,但见他脸上坑坑洼洼的,颔下白花花地铺满了混乱的髯毛,恐有两三寸是非,想来已稀有月未曾打理。
老妇人道:“想哄人么?”两人说话之际,划子仍旧不断。xh.13
云兮听到“废料”二字,心中一惊,思忖道:“废料?难不成她船上另有别人?”抬眼看去,只见船面上就阿谁白头妇人盘腿坐着,别无别人。
前面几句,倒是对云兮说的。
这一次云兮早有防备,见他手掌抓来,忙伸手臂去格挡。岂知他脱手快速如风,仍旧是猝不及防,手臂上一紧,又被他死死抓住。
老者何所似脸上肌肉一僵,微愠道:“你骂我恬不知耻?”
云兮毫无防备,哪晓得来人如此霸道,话没说完,就被他提到船上?
云兮听得这才想光临船有一人,举目看去,只见一个船上盘腿坐着一个满头银丝的妇人,黑夜当中,五官看得不是很清楚。方才的话语,恰是出自她的口中。
老妇人不再睬他,对云兮道:“小兄弟,你快过来,此人是个扫把星,你和他共处一船,指不定一个大浪打来,划子儿翻了,葬身鱼腹,那可就大大的不值得了。”
老妇人又是“哈哈”大笑:“可悲啊可悲,天底下竟有如此恬不知耻之人。”这一次笑得更加大声。
那老者“嘿嘿”一笑,也不见如何作动,身形一闪,已飘到船尾,面孔仍旧对着云兮,两只眼睛咕噜咕噜地转动。
老妇人道:“这位小兄弟身负武功,与你有何干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