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文士还是面带浅笑,身子腾空拔起,落在二楼,又是朗声道:“各位朋友,我们齐鲁剑派此番前来武昌城,乃是有要事要办,各位请将住处腾了出来,或人感激不尽,不然……”
掌柜的见他一手便托出五十两银子,心底一颤,摆手道:“要不了,要不了。”
店中门客惊于伴计之死,吓得魂胆俱裂,哪敢不从?仓猝起家远远避开。一时候,堆栈当中只剩下白衣文士、胖大和尚与一干青衣人。
掌柜的横手抓住,恐怕它生足飞了出去,但一传闻“备二十间上房”,心中一震,面上暴露尴尬之色,道:“这……地处乡野,小店便只要二十五间上房,这时已住满了十之八九,唯余六间了,那里能腾出二十间上房来?”
又是“蓬”、“蓬”两声,四周风声大起,接着“嘿”、“嘿”两声,两条人影散向两边,平平落在两张桌子之上。中年文士身子在桌子之上旋了两圈,单足独立,左手往前伸出,鲜明便是先前那五十两银子。
胖大和尚手腕一抬,银子脱手飞起,抛向高空。白衣文士“嘿”地一声,两条人影腾空跃起,世人只听得“噼里啪啦”一阵乱响,接着听得白衣文士叫道:“好一个‘花和尚倒拔垂杨柳’!”
两人说话之间,掌柜的早迎了出去。可面前的景色却实在吓了他一跳。
那胖大和尚在秃顶之上摸了一把,身子一跃,四平八稳地落在地上,道:“快把马拉去喂着,筹办酒肉,饿死老子了。”他这一说话,世人皆知他就是方才的阿谁公鸭嗓之人。
胖大和尚接着叫道:“楚霸王力举千斤鼎!”座中门客看不清飞起两人谁是谁,但见两人比武如此出色,功德之心大起,一齐抚掌喝采。
掌柜的见伴计出言不当,当即身首异处,早就吓得面无人色,又听他口中带有威胁之气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云兮眉头一皱,低声道:“此人出口怎如此粗鄙?”
掌柜的见来人阵容浩大,不敢获咎,躬身说道:“几位爷,里边请,里边请!”
白衣文士昂首看他一眼,道:“只要你点个头,赶人之事,便交给我了。”
那胖大和尚倏然站起家来,喝道:“没银子不成,给你你又说要不了,到底是要,还是不要?”
掌柜的平生那里见过如此气度,忙抹了抹头上的密密汗珠,点了点头。
世人那推测来人如此凶暴?一时候吓得两股战战,更有甚者,抢先夺门而出。
那胖大和尚横他一眼,口里詈道:“奶奶的,屁事儿真他娘的多。”一边说话,一边却拿出一大锭银子来,问道:“够了么?”
他身后的搭客一色青衣,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火把,腰间悬着长剑,胸前绣了一个大大的“剑”字。“剑”字乃是纯白之色,字上面尚且绣着两柄比武着的短剑。
一旁的一名伴计抢着道:“恰是恰是,小店僻塞,容不下诸位,诸位还是另投别家……”话没说完,转为“啊”的一声惨呼,顿时鲜血四溅,已然身首异处。
他话还没有说完,忽听得远远两声“咯咯”的娇笑传来,接着听得一人叫道:“风骚公子驾到!”声音高亢,远远传了出去。
蓁儿道:“江湖武林当中,多是些草泽男人,这些话语算是好听的了,比这刺耳十倍百倍的,我也听过。”
掌柜的见世人络绎进了堆栈落座,陪笑道:“几位爷,小店已无草料,须得命人去买,若无银两,只怕……只怕……”“嘿嘿”干笑两声。
掌柜的心中暗想:“此人明显是个削发人,却出口恁地粗鄙,还要喝酒吃肉,莫非是个花和尚?”不敢怠慢,忙叮咛下人将将马拉去马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