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阿西伤病之故，不能妄动，黎素决计放慢了路程，三日以后，才回到望川宫。
黎素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，环住阿东的腰，现在他未着寸褛，却浑然未觉，只如婴孩般伸直身材，躲进阿东怀里，半天赋道：
“仆人，是二哥他……他不让，他说能熬畴昔便罢了，熬不畴昔，也不想扳连仆人。”
黎素可贵没有发话，阿东听他呼吸均匀，走近一看，却看到他一张温馨的睡颜，仿佛这几日太累，要全补返来一样，如何也睡不敷，因别的头风卷云涌，他却涓滴未觉。
天涯一记闪电，接着是霹雷雷声，黎素一惊，垂垂转醒，拥着薄衾坐起，却看到阿东跪在他床前。
“阿东，抱紧我。”
黎素内心头有两个筹算，或者通过这少年，跟凌九重说些好话，讨了给阿西续命的药，也就罢了。玄武堂的堂主之前是他父亲的部属，对他也还存了几分面子，这并不难。
黎素没见过那少年，只传闻眉清目秀，初时与几个弟子一同服侍的，不知怎地合了他的眼缘，这几日只要了他一人。
这些年，凌九重床上的人，如过江之鲫，像宋上者这般受宠的，也不过几人罢了。
或者，另有一招险棋，黎素没有掌控，能够会通盘皆输，但他更情愿走这一步。
“还好，是阿西……不是你……”
“你……如何出去了？”
宋上者自作主张，一身红衣带人血洗白家的时候，凌九重还在闭关。待他出关以后，晓得了来龙去脉，也并无涓滴波澜，当天夜里，宋上者还在偏殿过了一夜。
没有凌九重的召见，谁也不得私行闯进别院，光守门的无白与无黑两个罗刹，黎素单枪匹马与他们斗上三天三夜也不是敌手。
黎素可贵沉默了，这几次凌九重给他的任务，他均以失利告终，如果这一回能勉强打个平局，或是让莲花生丧失惨痛，或许另有转圜的余地……他晓得凌九重那边有很多灵丹灵药，不过他向来奖惩清楚，断不会开这个先例，给阿西续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