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敢问这位是定云侯世子夫人吗?”有个阴柔的声声响起。
杨湛沉下脸来,也不答话,率先入了马车回城了。
这几日景昀一向打着十二分的精力,经常忙到半夜半夜才回家,这下终究能够把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,他归心似箭,正想和杨湛打声号召先行回城,杨湛却笑着道:“元熹倒是和他们挺聊得来。”
北周人道格豪放旷达,鲁翼倒是占了个够,这话说得很有惺惺相惜之感,饶是景昀一向埋没心计,也有些动容:“如果有朝一日和将军对阵军前,非论胜负,将军也都是我景昀佩服之人。”
杨皓却走到景昀身边抬高声音道:“元熹,一个没有担负却会抢功的人,值得你至心跟随吗?”
宁珞回身一瞧,只见灯光下站着一名华服男人,身形超脱,鼻若胆悬、眉飞入鬓,那双凝睇着她的桃花眼轻挑,有种雌雄莫辨的美。宁珞有半晌的失神,她的身边不乏俊男美女,宁珩帅气,景昀冷峻,邹泽林俶傥,杨彦温雅,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,可如果论五官的俊美,却都比此人要减色三分。
他顿了顿,俄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:“他生得都雅吗?”
初夏的风吹来非常舒爽,草木暗香劈面而来,转角间挂着的宫灯敞亮,逶迤成行。
大家有大家的缘法吧。
宁珞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道:“他就算再都雅,也比不上你十之一二,你才是我内心天下第一隽美威武的景大哥。”
鲁翼冷哼了一声,眼神略带轻视地扫过谢隽春的脸庞:“读书多是薄幸人。”
那男人微微一笑,仿佛盛开的春花,人如其名:“恰是鄙人,此名从夫人丁中念出,绕梁三日,余味无穷。”
绣绷上的四海云纹已经将近成型了,中间的鹤纹也粗见雏形,景昀不免有些心疼:“这针脚密密麻麻的,谨慎伤了眼睛。”
景昀思忖了半晌:“此民气机深沉,现在倒也猜不出他的心机,静观其变。”
寿宴过后,北周使团又逗留了几日,那鲁翼不知怎的,对景昀大感兴趣,这几日也不去应酬两位皇子了,只是拽着他在校场里厮杀对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