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凤凰和令狐冲两人谈了几句,当她得知令狐冲想要喝酒之时,便让那四个苗女回转舟上,将酒取来。
过了好久,只见几个华山派弟子上身的水蛭身材垂垂肿胀,模糊现出红色。世人晓得水蛭一碰到****肌肤,便以口上吸盘紧紧吸住,吮吸鲜血,非得吃饱,不然决不肯放开。而那水蛭吸血之时,被吸者并无多大知觉,仅略感麻痒,农夫在水田中耕作,常常被水蛭钉在腿上,吸去很多鲜血而不自知。
桃干仙接过话道:“他倘若不怕,干甚么左手举杯,不消右手?当然是要空着右手,以备用剑。”
宁中则闻言朝着床榻上的令狐冲看去,只见令狐冲颈上那水蛭咬住了他血管,又再吮吸起来。
桃叶仙不由一笑,说道:“这矮道人本就矮小,分红八块,岂不是更加矮小了?”
余沧海闻言哼了一声,将酒杯从左手交到右手。
蓝凤凰刚走不久,船上便不时响起呕吐的哇声,一个个捧腹呕吐起来。莫说是那些武功寒微的华山派弟子了,就是岳不群、宁中则、桃谷六仙等人,也一样呕吐不止。
黄琦晓得蓝凤凰是要给令狐冲换血,因此在其换血之前,便先出声说道:“蓝教主,你等五仙锻练就的乃是毒功,日夕与奇毒之物为伍,饮食中也含有毒物,血中不免有毒,如果与令狐少侠换血的话,虽能让其气血充盈,却也让其血中带毒,此后医治起来,更加费事。”
桃花仙当即道:“僧报酬甚么就不能看上了?不戒和尚不就有个女儿!”
桃叶仙问道:“为甚么是九块?”
桃枝仙却道:“船上另有一人也没有呕吐,难不成那妖女也看上他了?”他说的那人,天然就是指黄琦了。
跟着蓝凤凰和四个苗女不竭的从竹盒中拿出吸血水蛭,没过一会工夫,几个华山派弟子的上身便爬满了水蛭,总数少说也有两百余条,看的世人一阵发楞。
水蛭一条条投入河中,不到一顿饭工夫,水蛭抛尽,令狐冲本来焦黄的面孔上也渐渐的有了些赤色。那二百多条水蛭所吸,而转注入令狐冲体内的鲜血,总数当有一大碗,虽不能补足他所失之血,却已能够令他转危为安。
桃花仙见状道:“他听到二哥的话,但是眼睛不敢向二哥瞄上一瞄,那就是惊骇。他倒不是怕二哥,而是怕一个疏神,七个仇敌同时脱手,他就得给分红八块。”
蓝凤凰则是不竭的挑取药粉,在每只水蛭身上别离洒上少些。说来也怪,这些水蛭附在华山派弟子身上时越吸越胀,这时却垂垂缩小。
“好险!好险!”蓝凤凰闻言轻拍着胸口,鲜艳的看着黄琦道:“真要多谢这位小公子呢,要不是你提示,我差点给忘了。这如果没有救成令狐公子,反倒是害了他的话,我真是没脸见..没脸!”
宁中则到底担忧爱徒安危,看了眼黄琦,皱了皱眉,对着岳不群道:“冲儿不会有事吧?”她说话的声音,固然不大,却也不低,好似用心说给谁听普通。
有了一大碗鲜血的注入,令狐冲精力当即好了很多,不再是迷含混糊,没有多少知觉。
这七人中,一个乃是长发垂肩的梵衲,一个是满头白发的五十来岁妇女,一个是穿戴红色僧衣的和尚,一个是身材高大的道人,一个是头颈和肩头盘了两条青蛇的中年叫花。剩下两人是一男一女,男的瞎了左眼,女的瞎了右眼,两人身边各倚一条拐杖,都是四十来岁摆布的年纪。
“你们可愿给令狐公子换血?”蓝凤凰闻言看向华山派的几个弟子。
见得水蛭垂垂肿胀,蓝凤凰悄悄揭开盖在令狐冲身上的棉被,从一个华山派弟子身上拔下一只吸满了八九成鲜血的水蛭,放上令狐冲颈中的血管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