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类环境下,苏婳如果不从,恐对常牧风更加倒霉,只得狠狠地剜了屠六安一眼,看着躺在床上的常牧风,一步一转头,依依不舍地走了出去。
“常少侠,你吃药啊,吃了药才气好,伤辩才不会疼了!”
苏婳低声哽咽着,她将嘴贴在常牧风耳际,像安抚一个吃药怕苦不听话的孩子般安抚他,嘴唇不谨慎碰到了他的耳廓,才发明常牧风皮肤滚烫。
统统打理结束,她又问屠六安要了纸笔,写下一副药方,要他派人连夜去抓。那药方是记录在父亲留下的医书上的,之前从未用过,也不知奏不见效。可现在,全部白阳城内都没人敢医常牧风,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。救活了更好,如果救不活,赔他一条命也就是了。早在忘川谷时,她就动过和他一起隐退江湖浪荡四方的动机。既然内心已悄悄发过誓,愿陪他四周为家不惧险阻,鬼域天国又当何妨?却只可惜,事到现在,那也只是她一厢甘心罢了。
屠六安笑的猥亵,苏婳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眼下却又拿他没有任何体例。这里是十三楼分部,不是她的音绝楼,更不是忘川谷,铁桶普通的地牢当中,就算杀了他,也绝无带着昏倒不醒的常牧风满身而退的能够。
那一夜,苏婳彻夜无眠,令她感到欣喜的是,丑时出了一身大汗的常牧风竟微微咳嗽了几声,绑在常牧风头上的绷带上也有鲜红色的新奇血液氤了出来。她晓得,那恰是气血上行有救了的表示。
几次三番,药汤一滴也未喂进常牧风口中,苏婳再也管不了很多,竟端起药碗猛喝了一口,抬起常牧风的头,唇对唇喂了起来。她用舌尖把常牧风紧咬的牙关挑开一条缝,将口中苦辣非常的药汤一点点送入他口中。她清楚地感遭到身下的常牧风烫得就一团烈火,顺颊而下的眼泪落到了他的脸上,下一刻就会蒸发殆尽的模样。她的脸上亦是火辣辣的,平生以来,她还是第一次心跳那么快!
“常少侠!”
“苏楼牧,请吧?”
一束阳光从与空中齐平的狭小地窗外射出去,打在常牧风的脸上,把那氤满了血渍的绷带映得更加素净了。似觉暖和,常牧风左眼睫毛悄悄抖了一下,好久,才咳嗽几声,艰巨地展开了仅存的那只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