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想变成弃之,定要奋身成为杀子!
“我那九皇叔与沈鳌是故交,虽夙来反对父皇和孤推行的连夷之策,还暗通红莲教不时掣肘于我,却也是个大事不胡涂的内明之人。现在,朱阳城内饥民各处,魏九渊不顾大局,用这类体例解除异己,无疑是想将千千万的民怨引到孤身上,引到慕容皇家身上。滇王固然与孤政见相左,却也看不得皇家威名受损,这才自作主张,给孤送来了一箱人头!”说到此,慕容拓猛转过身,看向了常牧风的眼睛:“如此这般,常楼牧倒说说看,其心可不成诛?”
常牧风正欲接话,却被慕容拓抬手打断了,只见他又笑道:“常楼牧不必介怀,不怕实话奉告你,孤现在也想除了魏九渊这条老狗了。”
“亏了我那皇叔发明得早,如果晚一步,被那能把死人说活的崔四海形成了阵容,现在恐怕我已不得不将你绑到朱阳城中,当着饥民的面活刮了布衣愤了!”
“我……”
慕容拓摇了点头,一边悄悄盖上木箱,让龙羽卫搬出去,一边说道:“常楼牧曲解了,这些人都是我那九皇叔的人杀的。”
慕容拓向后缩了一下身,短叹一声,“养狗本是为了看家护院的,狗嘛,自该打不还手骂不还辩才对,而现在,这条狗仿佛还想咬孤,你说,孤该不该换……”
“以是,常楼牧该明白了,魏九渊已变成了一条疯狗,你说还留不留的?”慕容拓耸了耸肩。
“常楼牧意下如何?”
常牧风右手紧握着那封手札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常牧风低头不语,心中却在腹诽:说甚么兄弟,又道甚么信赖,在你心目中,我还不是和那阉贼一样,仅仅是条更听话的狗罢了!若不是段女人现在还被你囚禁在玄阳太子宫中,你又怎会与我说这些看似掏心掏肺的话。
在不知第几次将常牧风从地上扶起后,慕容拓又朝内里拍了鼓掌,又有一名龙羽卫行了出去,而此次,他递到常牧风面前的竟然是可调令全部龙羽卫的玄玉虎符!
常牧风沉默不语,慕容皇家的事还轮不到他这名小小的楼牧操心,他自有分寸。此时,慕容拓又从放在床头的木匣中拿出了一封信来,抖开后,悄悄递到了常牧风面前。
常牧风死死地盯着那封手札,没想到,魏九渊为了自保,竟然这般行事。
说话时,他一向死死盯着常牧风的脸,唯恐漏过了任何一个神采。常牧风眉头一皱,昂首时正对慕容拓双眼,赶紧低下头来,低声问道:“为何?”
“……”
何况,他早就想送那姓魏的一程了。
“信是慕容端写给孤的,常楼牧看看吧,看看你那楼主魏大人,是如何让崔四海漫衍动静说是孤放纵你烧了司徒策的粮店的。”
“莫非你就不想晓得九皇叔为甚么要杀他们?”
常牧风谨慎翼翼地接过了虎符,四肢伏地膜拜慕容拓,他虽千恩万谢,却也深知,这枚虎符和腰上系着的鱼符,都是段非烟换返来的。
“为殿下效力,职位不在凹凸,何况牧风所为都是分内之事。”常牧风赶紧作揖回禀。
“……”
“哼哼哼,常楼牧这说的是那里的话,孤连杀只鸡都不敢,哪有本领一下杀这几十口人。”
见常牧风仍然有顾虑,慕容拓摇了点头,回身对着门外拍了鼓掌。
不管出于那种目标,魏九渊已摆了然要置他于死地,如此看来,他常牧风也只要置之死地而后生了。
常牧风昂首迷惑地看着慕容拓,只见他伸手表示常牧风开箱。
那一刻,即使他身经百战,杀人如麻,但当看到箱子里的景象时,还是倒吸了一口冷气——那只巨大的黑木箱里,竟然堆满了血淋淋的人头,而摆在最上面的那一颗,恰是播风楼楼牧崔四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