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 ”玉歌悄悄将膳盒里的一盘松子百合酥放在了贺缈手边, 小声提示, “先喝口茶吃点东西。”
贺缈一手托着腮,一手拨着发髻两侧垂下的金步摇,困意涌了上来,眉心绘着的缀金朱钿也黯了光色。
“哦,”贺缈堪堪回过神,“寄父说,为朕寻得了一个不成多得的治世之才,并且愿入大颜帮手朕,不日便会随使臣到达盛京。”
“景毓?”
再厥后,自从她及笄礼产生那件过后,就连如许的手札也很少有了。
说话的是礼部尚书杨谨和。
“陛下三思, 此事还当从长计议。”
“插手陛下。”
薛显先是将晋帝传来的手札递上,随即才答复,“也不算闹,只是周大人他们临时还不能接管方女人入鸾台,以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,一些吵嘴之争罢了。”
话音刚落,周青岸就沉不住气站了出来,“微臣不敢。男女授受不亲,方女人与臣划一处一殿同事已然不当。若臣再与她有过量打仗,恐怕有损方女人闺誉。”
贺缈皱眉,并不太信赖,“你是说,方以唯和他们吵起来了?”
“啪――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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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”守在殿外的薛显紧跟上贺缈,“晋帝派人传信来了。”
不过变态的是,他身后的裴喻和褚廷之面色也有些不豫。这两人都是还未经散馆鉴别的庶吉人,在鸾台一贯以周青岸马首是瞻。
殿内吵吵嚷嚷的鼓噪声模糊传出,让薛显不由将后半句话咽了归去, “你快送出来吧。”
她别开首, 强行压下打哈欠的打动, 硬生生憋红了眼。
“若朕没有记错,召试亦属科举。如有特别环境,天子可命令特召一些拔尖的人才口试,合格者直接赐官,不问出身。这老是前朝就有的先例吧?”
为首的周青岸是目前鸾台官职最高的,永初七年被贺缈钦点为探花,授正七品翰林编修。年仅二十便入翰林,原该是前程无量。但是这位才貌俱佳的探花郎出身寒微,恰好又脾气古怪为人固执,一获咎人就没有甚么转圜的余地。
“请陛下收回成命。”
倒是那位无官无职,被贺缈直接从学宫里挖出来的景毓,是镇国将军景□□的幺孙,向来和周青岸等人不对于,现在看着表情倒是不错。
贺缈似笑非笑,一转头见玉歌指了指嘴边,这才从速抬手,不经意在唇边划了划,将沾上的碎屑抹了个洁净。
贺缈无法地点头,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,微微坐直身,她一边想着苦衷一边展开手札……
贺缈扯了扯嘴角,“都给朕记着了,在鸾台只要方侍书,没有方女人。今后鸾台诸事,都需和方侍书筹议着来。若你们敢欺负她,朕必然叫你们都雅。”
“入仕为官自有科举, 多少人寒窗苦读多年才气换得一官半职。陛下本日如此破格汲引一名女子为官, 岂不会令天下士子寒心?”
信上是她从小就熟谙的笔迹。
“早得很。”
方以唯的等候,是从贺缈即位那一刻就开端的。
“陛下这是何意?今后,总不能还要让这方以唯和方大人父女二人同朝议政?!”
最早回声的是景毓,他幸灾乐祸地瞥了眼周青岸,奉承地凑到贺缈身边,“陛下您放心吧,景毓会照顾好方姑……方侍书,毫不让人给她使绊子。”
杨谨和噎了噎。
“建元九年,状元落第,还是连中三元。”贺缈抿唇,目光在信上阿谁名字顿了好久,“谢逐。”
贺缈想了想,“你是第一天来鸾台,如有甚么不清楚的,就问……青岸吧。”
“是!”
薛显低低地唤道,“陛下……没甚么大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