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易中天中华史:奠基者 > 第6章 根本所在
但是他们的体例却仿佛只要一个:杀人。亚述国王的残暴令人发指,屠城和虐俘的记录则不断于史乘。亚述铭文中竟然充满着如许的句子:我像割草一样割下他们的头颅,我像踏板凳一样踏在巴比伦王的脖子上,谁敢造反我就把他的皮剥下来铺在死人堆上,我要用他们的尸身把都会的街道填平。他们乃至一把火烧毁了巴比伦城,还把灰烬作为记念品带归去供在本身的神庙里。[2]
所谓“实际精力”,也就是不承认“此岸天下”。既没有宗教的此岸,也没有哲学的此岸,乃至没有科学的此岸。是以,杞人忧天一向传为笑柄,清谈则被以为会误国。难怪魏晋玄学只能昙花一现,还要在后代备受诟病,固然两晋之亡一定因为清谈(请参看本中华史第十一卷《魏晋风采》)。
传闻,周公摄政一共七年。头三年停歇兵变,第四年封建诸侯,第五年修建成周,第六年制礼作乐,第七年还政成王。礼乐轨制,是他最后的作品。
请存眷下卷《芳华志》
这就是周人的遗产,是他们文明创新和轨制创新的产品:一个内核(群体认识),两只翅膀(忧患心机、悲观态度),三大精力(人本、实际、艺术),四种轨制(井田、封建、宗法、礼乐),可谓体大思精、尽善尽美。
实际上,当希腊人表现科学精力时,他们面对的是天然界;表现艺术气质时,他们面对的是人本身。这就正如罗马人,面对法律,瞥见的是物;面对上帝,瞥见的是心。
但做一个盘点,是能够的。
成果是甚么呢?是他们的文明连同他们的帝国一并灭亡,并且不再重生,固然亚述可谓人类汗青上的“第一帝国”(请参看本中华史第九卷《两汉两罗马》)。
一个国度有如此浩繁的民族、如此广宽的国土,这活着界汗青上是第一次。
天人合一归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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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,男耕女织,四世同堂,父慈子孝,共享嫡亲,才最是其乐融融。就连桃花源中人,过的也是这类日子;就连《天仙配》里的七仙女,神驰的也是这类糊口,更不消说芸芸众生了。他们主张的是“心动不如行动”,是“说获得做获得”,乃至“目前有酒目前醉”,或者“好死不如赖活着”。
德治的成果是人治,以德治国也必定变成贤人治国。这倒是相称符合人本精力。因而有了“一其中间”,这就是德治;也有了“两个根基点”,这就是礼和乐。礼乐是“行得通的力量”,贤人是“看得见的表率”。以贤人代神祇,以礼乐代宗教,势必将人们的目光引向世俗社会,引向一个个能够落到实处的品德标准。忠不忠,看行动。“实际精力”产生了,它能够也应当如许表述——
希腊精力是互补的。
一样,忧患心机和悲观态度,也是一个互补布局。忧患是底色,悲观是神采,正如希腊艺术气质的背后,实在是科学精力。它们对峙同一,相辅相成,缺一不成,共同塑造着一个巨大民族的精力风采。
礼乐合一成于乐。
是的,没有能够。因为圣是人,不是神。贤人崇拜是人的崇拜,不是神的崇拜。何况周人之以是要圣,就因为不想要神。是以,我们不成能产生真正的宗教,哪怕人神共处,或者上帝的归上帝,凯撒的归凯撒。
没错,中原民族也有理性,但不是科学理性,而是品德理性或伦理理性。这类理性以为,人类天然地就是“群体的存在物”。群体是先于个别的,也是高于个别的。没有群体就没有个别,就算存在也没有代价。个别存在的代价、意义和任务,就是在群体中找到本身的位置,并恪守本分,作出进献。是以,面对别人,要禁止本身,叫“克己复礼”;面对本身,则要融入个人,叫“嫡亲之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