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有德低下头想了一会儿,然后抬开端面色冷厉的说道:“老李说得对,就算我们在山东熬下去,那些山东人能善罢甘休吗。我们抢的这些铺子,身后的店主哪个不是山东士绅富户,获咎了他们,我们今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。
本来在登州城内两伙兵痞的一场争斗,因为一声枪响,演变成一场两军之间的火并,还死了一百多人。让登莱巡抚孙元化急得焦头烂额。
孔有德和耿仲明对孙元化还是很尊敬,毕竟当初是孙元化收留的辽兵。他们一看孙元化来了,顿时走畴昔,双双拜倒,悲忿的道:“大人,千总李应元被山东兵用火铳偷袭致死,兄弟们一时激愤,我们……我们也弹压不住啊。”
一向没说话的耿仲明,沉声道:“你们还不晓得东江的事情吧。嘿嘿……现在登莱到皮岛的海路已经被封得死死的,连艘船都过不去了。广鹿岛的老尚派了一名仆人,特地冒死渡海来找我,东江镇各岛已经是那帮外洋人的天下了。
孔有德阴沉着脸道:“老耿,虽说这事闹一闹或许就畴昔了,可我们不比别人,我们现在是背井离乡,从东江镇出来就没个根底。就算事情告结束,我们在山东怕是也呆不下去了,朝廷也会想体例整治我们。”
他们内心明镜似的,登莱的辽兵就算是扛过这一次,今后朝廷也会渐渐整治他们。朝廷那些文人别的本事没有。要论玩人那绝对都是里手。真要到了当时候,他们登莱这一万多辽兵非被玩死不成。
孔有德和耿仲明看着在街上大肆劫掠的辽兵,也凑在一起筹议着对策。现在这事儿只能闹下去了,兵头们只要不是造反,就连朝廷也要尽量安抚。
要么不做,要做就做个狠的,登州、莱州都给拿下来,获得这两到处所的兵甲粮食和火器战船,今后我们去投奔谁,腰杆子都能硬得起来。再把登莱两府的富户士绅都特么洗了,弄足了银子今后去了都有好日子过。”
孙元化对辽兵和山东兵之间的争斗早就习觉得常,他已经派他的师爷去了,试图调剂一番,把两甲士马分开,然后叫来两军的军将告诫一番。如许的事情在这几年,也不是一次两次,每次都能美满处理。
李九成听了孔有德的话,一拍大腿,冲动的道:“那就这么办了,干脆我们明天就动吧,把莱州一朝拿下得了。”
孔有德想了下道:“我们如果投奔他们。兵权怕是保不住了吧。大伙手里没了兵,那还混个屁啊。不成,不到山穷水尽的时候还是别去投奔他们。”
辽兵和山东兵势同水火,随时都能产生火并。登州的士绅商户也是群情激昂,没有涓滴善罢甘休的意义。孙元化一旦措置不好,过几天就会有无数折枪弹劾他,他这个巡抚也就做到头了。
孔有德和李九成一听,全都愣住了,毛文龙身后不久。他们就分开了东江。固然晓得陆地岛有一拨外洋人,可当时毛文龙一向严令各岛,不准去碰陆地岛,违令者斩。以是他们都晓得这些外洋人不但气力刁悍,并且有的是银子,接连两次从东江领受了十余万辽民。
孔有德和耿仲明也晓得闹得差未几了,赶紧带着仆人分头去登州城各地停歇兵乱。他们身为辽兵主将,在辽兵中比较有威望,城中的辽兵被他们一顿喝骂,都拿着劫掠来的东西连续出城了。
明军兵头们对这个套路都玩得贼溜,九边的边军不时就能玩上一出如许的把戏。最后推出去几个替死鬼交差,这事就算是完了。
对于辽兵和山东兵之间的冲突,孙元化也没有体例。很多人都劝他要谨慎辽兵,可他思来想去,还是重用了孔有德和耿仲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