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捧着碗直点头,吃完了面说上几句好话,还往厅上去,再坐得一刻就告别了,今儿无功而返,但吴大人要升迁,那就是好动静,升得越是高越是能说上话,如何才气想个别例,让他肯脱手帮手调到穗州去。
明月比及中午,吴夫人还叮咛着叫人领他到厨房去用饭,丫头眨眨眼儿:“夫人,领到厨房去不大安妥罢,要么领到小花厅去。”
想一想这些年都没孩子,前头阿谁连着生了几个儿子,吴老夫民气里头不欢畅,也是人之常情,这回得了孙子,摆了三天的喜酒,丈夫倒是劝,说造的杀业太多,没儿子也没甚么了不起的,大女儿嫁,二女儿留在家里招赘。
“你就为着报信,赶这么长的路?”等叶文心的事儿确切了再送信来也是一样,哪晓得石菊抿抿嘴儿,捏了她的鼻子:“我记取你,这才脱身出来报信的,恰好门上有人来给你送信,我一并拿了来。”
别个能走,石菊是不能走的,她还管着叶氏的私库,里头的东西哪件是哪件,她内心稀有,叶氏的东西是要留给宋荫堂的,别个能走,她一时还走不得。
丈夫这主张也是有事理,怕女儿嫁了人受婆家的搓磨,哪个当媳妇的不得受点委曲,她本身也是一样的,出身比不上吴家,家里又遭了难,若不是丈夫受了伤,伤了脸面,又和离过一回,哪会娶了她进门。
可再如何也不能是明月,不欺少年穷,穷些也不还罢了,这就是个孤寡人,家里没有半个能帮衬的,女儿进门连个能指导她的都没有,这孩子身上带着野性,上头没人压着两个猴子还不翻天了。
石桂接过来一看,心口怦怦急跳两声,那信封角上,画了一枝桂花,是秋娘给她做的小袄上头,画的花腔子。
吴夫人的女儿却晓得是明月上门了,父亲特地叫她去花圃子里看过一回,闻言面上微微发红,当着母亲的面一个字儿都不敢说,低头拿筷子挑饭,吴夫人给她挟了一筷子松鼠鱼:“吃了去练绣活,再不准这么懒洋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