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一会儿,似是真的看不下去了,大伯娘干脆抬腿往三山子那屋走去,进门才发明三山子正在很当真的练着字,当下既欣喜又心疼。
大伯娘把读书看得太重了。
当天晚间,大伯娘死缠烂打的非要周家大伯将他本来藏着的四两银子交出来。本来,周家大伯是不交的,可他本就没啥耐烦,被自家婆娘左一句银子都是女人藏着的,有一句你个没知己的东西,再来一句二房都是给了弟妹的。
冷不丁的转到钱上头,三山子较着愣了一下,旋即白摆手道:“阿娘,我只是随口说说,你不消往内心去。有这钱还不如留在手里,万一今后有急用呢?”
“要不要再来张书案?这但是我去府城进的货,跟府学的书案一模一样。人家府城里的秀才啊举人啊,用的都是这一种,瞧这做工这用料,还格外的稳妥,练起字来事半功倍。对了,另有竹制笔帘?就是这个,全都是用上好的青竹做的,上头还染了四君子。笔帘就是用来将羊毫卷起来便于照顾的,如果没有这个,羊毫用得可费了。”
大伯娘心下一紧,当下细细看了畴昔。
“夸我何为?”三山子一脸的茫然,见他娘等候的看着他,只能没话找话,“实在先生也就跟我们说了一会儿话,厥后他就进屋写文章去了。对了,先生的书房很标致,他桌案上还摆了一个高高的笔架子,上头挂了好多各色羊毫。”
的确是有两种分歧服从的笔架子,且就算是服从一样,款式也不尽不异,至于所用的木料更是多种多样的。单说搁笔的笔架子,最简易的也就是在一块方形木头上雕出了弧度再刷上一层漆,最繁复的倒是一套龙腾虎跃。
“好!”
零零总总加在一起,她现在手头上只剩下了三两银子。
书局掌柜的愣了一下,幸亏事情才畴昔没多久,加上像大伯娘这类没脑筋的肥羊还是极其少见的,只一刹时他就想起来了,当下发笑道:“笔架子?有,是有,瞧我这脑筋,上回竟是忘了提示夫人了。如许好了,为了给夫人赔不是,转头我给算便宜点儿。”
大伯娘一一看过来,既是心动又有些担忧钱带的不敷多,又忍不住抱怨起了周家阿奶,明显家里有那么多钱,又只要三山子这么独一的一个读书人,不说倾尽尽力供着,好赖也该多给些钱。
堂屋里说得热乎,院子里更是闹翻天了。
可惜,大伯娘完整没贯穿到本相,只感觉太划算了,当下点头道:“那我就要虎跃!对了,再来阿谁挂笔的架子,要这个红漆的!”
嘀咕了两句后,大伯娘忽的想到早间的事儿,忙问三山子:“今个儿你阿爹带你去孟先生家,先生说啥了没有?要我说,你阿爹也是多事儿,摆布那两个都不学了,干啥还要带上?干脆带你一个去多好,还能多卖几份情面。”
掌柜的大笑道:“无妨无妨,让我算算看……原该是要八两二钱银子的,算便宜些,就七两银子卖予夫人了!”
三奶奶带着一群孙子孙女来周家看望,这会儿一群孩子在院子里闹腾,三奶奶本人则是堂屋里跟周家阿奶说着闲话。
“钱的事你不消忧愁,只好生读书做学问就算是对我的孝敬了。”大伯娘瞅了一眼儿子写的字,虽说一个都不熟谙,可她就感觉这乌黑的大字咋看咋好。
“掌柜的是嫌我穷还是咋的?上回我买了那么多东西,为啥不奉告我另有笔架子这玩意儿?是不是你这儿没有?”
除非……
既如此,另有啥好担忧的?
说真的,大伯娘一眼就相中了书局里独一的一套龙腾虎跃:“这要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