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说,”姚旷仿佛惊骇隔墙有耳,抬高声音说,“今儿下午,翰林院掌院学士王锡爵到了内阁。”
“这么说,张先生要回家三年?”
“本辅守制在家,让吕阁老与张阁老代行拟票就是,何必送来家中。”
“张先生,冯公公让主子禀告于您,他已给皇上出主张,让皇上访问吏部尚书张瀚。”
杨本庵表示出一脸的无法,两人一开端说话就弄得氛围很严峻。王国光担忧老朋友会错过此次替本身辩白的好机遇,便一旁撺掇道:
“啊?”王国光眼睛一亮,“请首辅明示。”
“有,皇上应颁谕旨抚恤,遣寺人到张先生府上宣读,而后再送些礼品去。”
“温加礼说的可有事理?”
臣不忠不孝,祸延臣父,乃蒙圣慈哀怜犬马余生,慰谕优渥。臣哀毁昏倒,不能说话,唯有痛抽泣血罢了。臣不堪激切哀感之至。
杨本庵明白王国光的企图,他沉吟了一会儿,缓缓言道:“下官出抚山东三年,何不想扩大赋税做出政绩来,该增的税都增了,浅显征税农户十之八九都照额缴付税银,根基上没有拖欠征象产生,在老百姓身上再挖潜力,那就不是扩大税源,而是搜刮民脂民膏了。”
张居正心中出现不祥的预感。按端方,如果他回家守制,接任首辅一职的,必然是次辅吕调阳。王锡爵这么快去拜访他,是何企图?
“惩办这些犯警权贵。”
“你另有何事?”张居正问。
“啊?”
一听这两个名字,张居正内心格登了一下。作为当朝首辅,他不必然对天下各地的势豪大户都了如指掌,但是,对孔尚贤与薛汴两人,他却并不陌生。却说孔子被列为“大成至圣先师”入文庙祭祠以来,这位贤人的直接后嗣便被洪武天子册封为“衍圣公”。这一名爵世代世袭。现在的衍圣公孔尚贤是孔子的六十四代孙。另一个薛汴,是成祖天子的靖难功臣薛禄的七世孙。成祖即位后,封薛禄为世袭阳武侯,其封地在山东。薛家在山东运营了七代,其权势也是可想而知。
“反甚么呀,”杨本庵苦笑了笑,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一些势豪大户,恰好仿效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