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抬眸时,心中似是皆已平复。
现在,她终究不是柳家的人了。
苏锦缓缓伸手,不近不远,恰好挡在柏炎额前。
他也见她脸上的雨水与泪水混在一处有些分不出。
苏锦却规矩而冷淡朝他福了福身。
见柏子涧露面,车夫那头是坐起了身,但尚且来不及将马车驾过来。
忽得,空中一声惊雷,电光照亮了大半壁夜空,苏锦脚下微微踟躇。有道身影,不知何时跟上前来,在她怔忪时,用他手中的油纸伞紧紧挡在她面前,任凭这半空的惊雷响彻了云霄,好似就这一人一伞便可粉饰住面前统统的风雨普通。
她双眸微怔,觉得听错……
柳致远现在竟高中,又是殿中钦点的探花,今后必定出息似锦。
他没有看她,只是仿佛之间,神采又回到了先前的冷酷与沉稳。
时隔多年,她掌心的温度再次握在手中,好似浇熄了贰心中旁的动机。
直兰交久以后,苏锦都还记得这一幕。
周云正道:“把斗笠蓑衣给我,我要去趟柳家。”
明知她是成心支开本身,却还是忽得有些明白她当下的表情,遂而照做。
眸间微微缓了缓。
出了甚么不测吧?
她亦不知他何意。
直接扑到趟水中,衣裳都湿了个透去。
亦如今后多年,她如此陪着他,走完一程又一程的风雨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