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爹娘的说话,这笔钱是攒着给她大哥娶媳妇的。婚期定在十月初八。屈指数数,日子越来越近,娟儿大要假装若无其事,内心倒是七上八下。她不敢看爹娘的神采,更无颜见心疼她的大哥。别家的娃都开学了,娟儿客岁初中毕业,就停学在家。她只要冒死忙里忙外,以减轻罪恶!
山子内心有些不清爽,闷头走路。铁蛋见他不肯说出真相,也就不再诘问,内心突生战略,暗自喝采:山子,你不说也不打紧,我就当一回福尔摩斯,非得弄清楚本相不成!
“我去找我爹,让他给山子凑学费!不然……山子就没学上了哪!”
“不就是些钱么……至于每天骂么?村里那些人,一年支出不了几个钱,还不活人了?”娟儿不觉得然,她还是没法谅解爹的漫骂。娟儿娘心生哀痛,用手指戳着娟儿的额头,哭道:“唉……小祖宗哪,这当爹当娘的人,起早贪黑的,轻易么?你咋就这不知好歹哪!”
下午放学,山子破天荒没等铁蛋,一小我背着书包回家,一头扎在床上,闷闷的落泪。铁蛋在山子班上没见人,回家也气呼呼不睬人,躲进了自个儿屋里。
娟儿不由满身颤抖,正踌躇着是否进门。又闻声大哥志国的声音:“爹,您消消气儿!也许,不是小妹拿的哪!”
铁蛋捂着肚皮疾步冲出课堂,身后,笑声久久不止。铁蛋找了个视野宽广的处所埋没起来,只等拉下课铃。
又过了几日,还是仍旧。铁蛋假装若无其事,不再诘问。山子觉得铁蛋已经放下了这桩事儿,在内心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“拉稀?早不拉,晚不拉,恰好当时候拉?你倒是定时哪!”
“哎!娟儿姐,我代山子谢你了咳!”
“甭废话!走呗!”
“瞅你那样儿,把你金贵的!你家地里浇的大粪不比这臭啊?”山子瞥铁蛋一眼,目光重新落到泛着红色泡沫的水面上。铁蛋紧挨着山子坐下,问道:“山子,你不用饭,跑这儿干啥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