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境的全部六合都在架空楚度,楚度也在架空着全部六合。两边的抵触每一瞬、每一刻、每一天都在激化,愈演愈烈,最后的成果要么是六合将楚度撞得粉碎,要么是楚度幻灭六合。
“我也感觉本身很了不起,阿萝理应为我感到高傲,不过她现在应当不懂甚么叫高傲了吧?我们能不能不要谈她了?我内心总还是有点愧意的,做不到像你这么无情啊。”我一句接一句地撕扯楚度的道心,让它暴露血淋淋的伤口。
我淡淡一笑:“叛师的逆徒,见到师父不免心虚,不看也罢了。”方才阿谁遁藏的眼神只不过是我决计为之,就是要令楚度误觉得,阿萝师父已成为我的心结。
“轰!”澎湃的水面掀起一道滔天巨浪,两股浩大的精力力同时向上爬升,像两端腾空而起的神龙不竭靠近,相对而扑,将波浪撞击成一座座小山般的浑浊泡沫。
“你不也一样如此么?修炼不敷百年,便已登临绝巅。”楚度的目光在我脸上一转,俄然道,“你的师父就站在这里,你不问候一声么?”这句话如同奇峰崛起,直插道心。不过是看到我遁藏师父的眼神,才用心问出来的。
顷刻间,我心头百转千回,出现庞大难懂的滋味。
事情至此,我已不在乎是否要为本身辩白。复原本相毫偶然义。我要做的,是操纵此事狠狠打击楚度的道心,让贰心态暴躁,让他的仇恨火山喷发,让弦线趁虚而入。
“不过,终究给阿萝服用葳蕤翡翠的人,是你啊。再一次亲手残害敬爱的老婆,不知你感受如何?”我脸上暴露猎奇之色,“我很想晓得,你是如何摆脱内心惭愧,令道境再上一层的呢?啊,我明白了,你终究晓得舍道以外,再无它物了。既然如此,你我应当握一握手,把酒言欢,莫逆于心啊。楚度你千里迢迢来此相见,不会是想对我说一声感谢吧?其合用不着,当年你不也提点了我吗?就当是我的行礼好了。”
“林飞你行色仓促,是为了一观碧潮戈与公子樱的刀道对决么?”楚度好整以暇地问道。
楚度光滑的青衫生出一丝纤细的颤抖,仿佛安静湖面上荡起波纹。他瞠视着我,半晌沧然道:“你真是了不起,想不到阿萝教出这么一个弟子。”
瞧不出仇恨,露不出怨怼,只因这仇恨太深,怨怼太浓,深到了骨子里,浓到了血液中。
这是道心的对击,奥妙莫测,千变万化,凶恶处更甚于刀光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