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没接电话。”
容管家却愈发慌了神,几近汗如雨下,瞥见那小女孩明艳的笑容,不由一声轻叹,朝她伸脱手,“小晚来,跟爷爷上楼去,本日你小姑姑带了很多酥糖给你吃。”
车还没驶入车库,便停了下来,管家立即迎上去,没到跟前,车门就本身开了,那容七少走下来,约莫三十岁年纪,一袭玄色风衣衬得身材不凡,眉眼精美如画,目光却冷若寒冬盛雪,一眼望来,仿佛有冰渣子飘落,沉声问:“她呢?”
那七少奶奶笑答:“你又何必明知故问?”
这一年的夏天,来得有些迟了。
容七少霍然起家,一巴掌向她扫来,她被掼倒在地,扑落了满桌的茶盏,伴着瓷片碎裂的声音,她低低笑起来,手按在那碎瓷上,点点嫣红晕出来,刺目惊心,不知痛的是谁,她转过脸望着他,唇上亦有血,像淬了毒的胭脂,声音轻絮般绵软,倒是最最锋利的刀子,直戳进贰心窝,她一字一顿:“我早说过,小晚不是你的女儿!”
已是暮色将尽,夜华初起,朝霞将全部天空染成了橙紫色,那云倒是火烈的红,竟像要烧起来。容府的管家现在正站在喷泉边悄悄的候着,落日照在白玉砌成的沿壁上,映成一层刺目标光,看得久了,几近要把眼睛灼瞎一样,有仆人从前面吃紧奔过来,“总门那边说,七少的车已经返来了。”
容管家似是有些热,拿出绢帕擦了擦额上的汗,只感觉这落日更狠恶了些,照得人从心底慌起来。
容七少却笑起来,贴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你若还想见到你的女儿,就用心把这容家七少奶奶的角色演好,不要再去见林彻,不然我就让你看清楚,究竟谁会不得好死。”
容七少悄悄的听着,肝火一点点从端倪中透出,像墨汁渗过宣纸,渐有雷霆万钧之势。
容七少一把绞住她的头发,那簪子掉下来,立时便碎成了两截,一头青丝尽数攥在他手里,凉得像一泓水,仿佛如何也捂不暖,容七少狠狠的绞着,只当那是她的脖颈,恨不能立时便掐死她,“你真当我拿你没体例吗?机票我已经定好了,就放在寝室的床头柜上,明日我便把你送出去,长生永久,你别想再见小晚一面!”
容七少森然望向她,那目光竟是蚀骨的恨,“素晚卿,你莫要再逼我。”
待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上了楼,厅里一时静的只听获得钟表的滴答声,一下一下,几近要把神经磨断。
那遥控的镂花铁门无声无息的翻开了,精美的宫斑纹路从中间断裂,一束光渐渐射出去,是车的前大灯,那光正打在容管家身上,他惊了惊,神采有些惨白。
容家的别墅位于B城城南,依山偎翠,占地甚广,从大门出去,要行近非常钟的车程,道两旁是高大的法国香樟,直冲霄汉,仿若要把天空分裂,风过处,但见绿潮簌簌,那铺天盖地的翠色,好像云岚。
“竟是我在逼你吗?我何曾逼过你?”
便在此时,内里由远及近传来一道孩童的嬉笑声,尖尖脆脆,落地成音,“。。。那我们明天还和爸爸一起去吧?”
她极瘦,着一身及膝的湖绿色连衣裙,领口和袖口处描着几朵米红色的碎花,清雅怡人,斜绾着一根玉制的簪子,只额角散落些碎发,她无疑是个美人,一双眸子静若秋池,潋滟间,仿若映照着芙蕖的开败,俏生生的站在那边,仿佛给这焦灼的氛围里吹进了多少秋色。
容管家心底一凉,只说:“七少,您先进屋吧。”
容管家踌躇着说:“七少奶奶一早就带着蜜斯出去了,半路上甩了跟着的人,打电话也不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