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中国十大禁毁小说文库 > 第100章 美人书(7)
有顷鸡鸣,揽衣而起,遂自涌金门至湖,潜避于嵋之舅氏崔风家。
又黄媛介亦有一章曰:
讷斋方食早膳,不觉惊愧失箸,奔驰告翁曰:“弱息有此丑行,辱及尔我,罪不容诛。窃料其去,踪迹不远,兄宜立即遣人四周缉访,擒控置法。毋使为流派羞,弟实快甚。”
一樽欲贳看花醉,笑拔金钗付酒垆。
云卿看毕,怫然不悦曰:“某虽女子,秉志清贞。大仙乃凌虚绝俗之俦,何所言皆风骚淫艳之事?得非谓某心犹未虔,故而风谑?然特斋戒而后敢请,意非不诚也。未知大仙姓讳,愿得闻之。”
子旷者,王促襄之妻,双目俱瞽,其琴最得稽中散之遗响,为当世第一名手。
卢云卿者,临安卢讷斋之女也。其母梦吞赤云而孕,故以梦云为讳,而字曰云卿。年将及笄,鲜艳绝世,性极嗜诗,尤精乐律,尝从王子旷学琴。
于今几日寻芳草,只合双栖伴野凫。
俄而又见书下六字云:“予乃鱼玄机也。”云卿笑曰:“我觉得真有仙驭下临,岂知尔是‘易求无价宝,可贵故意郎’之痴女冠也。夫既离垢归冥,何犹未离色相。”言未既,又见书成一概云:
月嵋感喟曰:“此事恐非汝能解测。”曰:“郎第言之。”月嵋遂以实告,润三抵掌而笑曰:“郎君枉读书了。如此极明极易之谜,为何解喻不出!夫发三茎而珠五粒者,三五十五,珠乃月圆之象,是约郎在十五夜相会。又以钱一枚者,欲郎在前门等待耳。”月嵋惊悟,点首曰:“是矣!是矣!”
是日将晓,张翁犹在酣寝,婢女惊报其故,翁喟然曰:“是予之过也,若为早嫁,安有此事。”即遣人密报讷斋。
其二
呜呼!抱衾私逸,逾墙相从,世之溺于情者,不成胜数,莫不被辱公庭,遗臭乡时,亦安在其以情乎!夫唯有云卿之才之识,而后能够奔,而后足以垂艳千古。集卢云卿为第七。
最怜月转西廊下,有客高歌曲未央。
及殿试后,列在三甲,选授四川司李。至七月尽,始获荣旋。到家之日,馈贺填门,一时赫奕非常。有知其事者,莫不交口赞誉。觉得云卿独具慧眼,可并卓氏,又咸推许张翁之厚德云。
君不自珍天岂惜,不幸鸳冢独招魂。
可知是暂离瑶岛,可知是梨花梦杳,可知是一片巫云袅袅。可知是玉容儿人间绝少。可知曲直乍弹,鹍弦断了。可知是月傍琴台悄悄行,可知是鸳鸯偷续姻缘好。
云卿学甫半载,尽得其奥。便能自谱新声,其名品甚异,有《双雁飞》、《红窗静》数曲,宫商稳叶,词意清妍。每一操弄,其声杳渺凄婉,真有泰初遗音。
忽一日,有媒妇沈氏者,携一幼女来鬻。讯其姓氏,曰郝姓湘娥,年才十一,修眉秀发,容色丽娟,翁乃厚其价以婢之。盖因翁家故多婢媵,而皆粗陋庸劣,故翁绝喜湘娥,即令为珍姑伴读。
厥后张翁侦知归刘,欣然喜曰:“此儿异日必贵,诚得其所从矣。”乃以当日嫁奁及钱米布帛之物,遣人送与云卿。
书去,拟欲与月嵋偕往。月嵋迟疑,如有难色。云卿笑曰:“妾父亦愿仆人也,若见尔我,决无他语。”
郝湘娥
为献凌云赴玉京,东风拂路马蹄轻。
写讫答信一“完”字而去。云卿感喟曰:“谁言果有仙降,以我观之,都是扯谈鬼浑,哄人之法耳!安有淫秽如玄机,而能为仙鬼之理。”
明春试后,月嵋甚觉笔墨对劲。及发表,果成进士,乃寄书归报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