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疯子一边喝酒一边又说:“下边人手不敷使,就得找上边的人帮着办事,找啥人啊?就我这类八字强阳气旺的人,我的生魂硬,不怕阳气,出窍了就轻易靠近快死的人,下边就让我们当阳差,替他们把死人的魂儿从家里给领出去,再交给鬼差带走,押下边去……”
李疯子嘿嘿一笑,没答复,明显是不想跟我说话。
紧接着,又听内里的人说道:“错了错了,本来不是你,咋这像你呢。”
因而我笑眯眯问:“也没啥事,我就是传闻你是个走无常,可我不信这些东西,以是想亲眼来看看。”
我点了点头,从速从屋里走了出来,又叫老四给找了两瓶白酒弄了点下酒菜以后,风风火火朝村头跑去,出了村儿没多远,我就瞥见黑乎乎的荒地里暴露个小土包来,是个已经塌了一半的破砖窑,暮年间这一带是个小砖厂,厥后没人干了,砖窑也就烧毁到了现在,四周的荒草都一人高了。
我站起来就往外冲,白薇赶快拽住我说:“你去了又能如何样?软的硬的我们都试过了,人家是阳间当差的走无常,底子不吃这套……”
答我话时,李疯子思路清楚头头是道,涓滴不像个疯子,眼睛彤彤有神,乃至看起来比正凡人都复苏很多,因而我又问他说:“听你意义,你还挺首要,是不是这一片儿的魂儿都归你勾?”
听到这话我只感觉有点玄乎,可万没想到的是,紧接着李疯子就给我描述起江苏那边的风土情面房屋款式来,乃至连火车站甚么样,车站口冲着那边他都能说得一清二楚……
这话说前一半时,李疯子还点头晃脑傲气实足,可随后俄然变得一脸痛苦,竟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“干架?为啥呀?你师姐昏倒时但是白薇救了她!”我惊奇地问。
我望了一眼坐在炕上一动不动的五爷,不由心血来潮,站起来讲:“我不管他是马脑袋还是马机魃,我得救五爷,我找他去!”
因而我拿出下酒菜,翻开了酒,又套近乎说:“你放心,我不是外人,我就你们隔壁村的,姓马。”
我一急眼,白薇也急了,瞪着眼说:“小六子你别犯浑,不怕犯法你去宰!就算你把他宰了又如何样?阳差不止一个,既然五爷是阳寿尽了,你宰了这个下一个又来了,阎王叫你半夜死,谁能留你到五更?现在重点不在李疯子身上,在五爷身上,我们得想体例给五爷续寿,先把他救醒!”
屋里一下就闹腾了起来,可涓滴没能减缓大师沉重的表情,我叹了口气说:“你们就让我去吧,放下甚么阳差、走无常的身份,他也是个妈生爹养的人,实在不可我给他跪下,我求到贰心软为止……”
说这话的工夫,李疯子身上已经又挨了三四‘鞭子’,伤口直往外渗血,我就问他疼不疼,李疯子哈哈笑了起来,答道:“咋不疼呢,但是没事,我就是这当牛做马的命,打呗,我早就活够了,我不怕死,是下边不让我死,让我替他们办事啊……”
我刚一提到本身姓‘马’,李疯子的脸上立即现出一丝惊色,又打量了我一番后,开口说道:“我们这边姓马的人家可未几。”
“如何救?”一向沉默不语的张小茹站了起来,冷眼盯着白薇说:“你有本事你倒是想体例啊?别光在这儿练嘴皮子!”
我点了下头,又笑问:“可为啥你能当阳差呀?是修过道啊,还是会神通啊?”
话说到这儿,李疯子俄然抬眼望向我的身后,嘿嘿怪笑了两声说:“哎哟,你们老两口也在,好久不见了……”
我就问他如何了,李疯子没答复,先把破衣服撩开,把肚子露了出来,就见他肚皮上垂垂闪现出一道血红色的伤痕来,就像是被鞭子抽的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