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,蒲月,丙辰,封皇弟寿为济北王,开为河间王,淑为城阳王;绍封故淮南顷王子侧为常山王。
仲春,壬午,日有食之。
庚辰,上至自长安。
月氏求尚公主,班超拒还其使,由是痛恨,遣其副王谢将兵七万攻超。超众少,皆大恐;超譬军士曰:“月氏兵虽多,然数千里逾葱岭来,非有运输,何足忧邪!但当收谷死守,彼饥穷自降,不过数旬日决矣!”谢遂前攻超,不下,又钞掠无所得。超度其粮将尽,必从龟兹求食,乃遣兵数百于东界要之。谢果遣骑赍金银珠玉以赂龟兹,超伏兵遮击,尽杀之,持其使首以示谢。谢大惊,即遣使请罪,愿得生归,超纵遣之。月氏由是大震,岁奉进献。
汉孝和天子上
夏,六月,窦宪、耿秉出朔方鸡鹿塞,南单于出满夷谷,度辽将军邓鸿出稒阳塞,皆会涿邪山。宪分遣副校尉阎盘、司马耿夔、耿谭将南匈奴精骑万馀,与北单于战于稽洛山,大破之,单于遁走。追击诸部,遂临私渠北韑海,斩名王以下万三千级,获生口甚众,杂畜百馀万头,诸裨小王率众降者,前后八十一部二十馀万人。宪、秉出塞三千馀里,登燕然山,射中护军班固刻石勒功,纪汉威德而还。遣军司马吴汜、梁讽奉金帛遗北单于,时虏中乖乱,汜、讽及单于于西海上,宣国威望,以诏致赐,单于顿首拜受。讽因说令修呼韩邪故事,单于高兴,即将其众与讽俱还;到私渠海,闻汉军已入塞,乃遣弟右温禺韑王奉贡入侍,随讽诣阙。宪以单于不本身到,奏还其侍弟。
冬,十月,庚子,阜陵质王延薨。
龟兹、姑墨、温宿诸国皆降。十仲春,复置西域都护、骑都尉、戊己校尉官。以班超为都护,徐幹为长史。拜龟兹侍子白霸为龟兹王,遣司马姚光送之。超与光共胁龟兹,废其王尤利多而立白霸,使光将尤利多还诣京师。超居龟兹它乾城,徐幹屯疏勒,惟焉耆、危须、尉犁之前没都护,犹怀贰心,其馀悉定。
诏窦宪与车驾会长安。宪至,尚书以下议欲拜之,伏称万岁,尚书韩棱正色曰:“夫上交不谄,下交不黩;礼无人臣称万岁之制!”议者皆惭而止。尚书左丞王龙私奏记、上牛酒于宪,棱举奏龙,论为城旦。
会齐殇王子都乡侯畅来吊国忧,太后数召见之,窦宪惧畅分宫省之权,遣客刺杀畅于屯卫当中,而归咎于畅弟利侯刚,乃使侍御史与青州刺史杂考刚等。尚书颍川韩棱觉得“贼在京师,不宜舍近问远,恐为奸臣所笑。”太后怒,以切责棱,棱刚强其议。何敞说宋由曰:“畅宗室肺府,茅土藩臣,来吊大忧,上书须报,亲在武卫,致此残暴。奉宪之吏,莫适讨捕,踪迹不显,主名不立。敞备数股肱,职典贼曹,欲亲至发所,以纠其变。而二府执事觉得故事:三公不与贼盗。公纵奸慝,莫觉得咎。敞请合奏案之。”由乃许焉。二府闻敞行,皆遣主者随之。因而推举,具得究竟。太后怒,闭宪于内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