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廷尉张皓为司空。
臣光曰:古之君子,邦有道则仕,邦无道则隐。隐非君子之所欲也。人莫己知而道不得行,群邪共处而害将及身,故深藏以避之。王者举逸民,扬仄陋,固为其无益于国度,非以徇世俗之耳目也。是故有品德足以尊主,智能足以庇民,被褐怀玉,深藏不市,则王者当尽礼乃至之,屈体以下之,谦虚以访之,克己以从之,然后能利泽施于四表,功烈格于高低。盖取其道不取其人,务实在不务其名也。
甲戌,济南孝王香薨,无子,国绝。乙酉,北乡侯即天子位。
辛巳,太傅冯石、太尉刘熹以阿党权贵免。司徒李郺罢。
庚申,帝至宛,不豫。乙丑,帝发自宛;丁卯,至叶,崩于乘舆。年三十二。
司空刘授以阿附恶逆,辟召非其人,策免。
永建二年丁卯,公元一二七年春,正月,中郎将张国以南单于兵击鲜卑其至韐,破之。仲春,辽东鲜卑寇辽东玄菟;乌桓校尉耿晔发缘边诸郡兵及乌桓出塞击之,斩获甚众;鲜卑三万人诣辽东降。
皇后与阎显兄弟、江京、樊丰等谋曰:“今晏驾道次,济阴王在内,相逢公卿立之,还为大害。”乃伪云“帝疾甚”,徙御卧车,地点上食、问起居仍旧。奔走行四日,庚午,还宫。辛未,遣司徒刘熹诣郊庙、社稷,告天请命;其夕,发丧。尊皇后曰皇太后。太后临朝。以显为车骑将军、仪同三司。太后欲久专国政,贪立幼年,与显等定策禁中,迎济北惠王子北乡侯懿为嗣。济阴王以废黜,不得上殿亲临梓宫,悲号不食;表里群僚莫不哀之。
杨震弟子虞放、陈翼诣阙追讼震事;诏除震二子为郎,赠钱百万,以礼改葬于华阴潼亭,远近毕至。有大鸟高丈馀集震丧前,郡以状上。帝感震奸佞,诏复以中牢具祠之。议郎陈禅觉得:“阎太后与帝无母子恩,宜徙别馆,绝朝见,”群臣议者咸觉得好。司徒掾汝南周举谓李郺曰:“昔瞽瞍常欲杀舜,舜事之逾谨;郑武姜行刺庄公,庄公誓之鬼域,秦始皇怨母失行,久而隔断,后感颍考叔、茅焦之言,复修子道;书传美之。今诸阎新诛,太后幽在离宫,若悲愁生疾,一旦不虞,主大将何故令于天下!如从禅议,后代归咎明公。宜密表朝廷,令奉太后,率群臣朝觐如旧,以厌天心,以答人望!”郺即上疏陈之。
三月,戊午朔,日有食之。
戊午,遣使者入省,夺得玺绶,帝乃幸嘉德殿,遣侍御史持节收阎显及其弟城门校尉耀、执金吾晏,并下狱,诛;家眷皆徙比景。迁太后于离宫。己未,开门,罢屯兵。壬戌,诏司隶校尉:“惟阎显、江京远亲,当伏辜诛,其馀务崇宽贷。”封孙程等皆为列侯:程食邑万户,王康、王国食九千户,黄龙食五千户,彭恺、孟叔、李建食四千二百户,王成、张贤、史泛、马国、霸道、李元、杨佗、陈予、赵封、李刚食四千户,魏猛食二千户,苗光食千户:是为十九侯,加赐车马、金银、钱帛各有差;李闰以先不豫谋,故不封。擢孙程为骑都尉。初,程等入章台门,苗光独不入。圣旨录功臣,令王康疏名,康诈疏光入章台门。光未受符策,心不自安,诣黄门令自告。有司奏康、光讹诈主上;圣旨勿问。以将作大匠来源为卫尉。礻殳讽、刘玮、闾丘弘等先卒,皆拜其子为郎。朱伥、施延、陈光、赵代皆见拔用,后至公卿。征王男、邴吉家眷还京师,厚加犒赏。帝之见废也,监太子家小黄门籍建、傅高梵、长秋长赵熹、丞良贺、药长夏珍皆坐徙朔方;帝即位,并擢为中常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