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州刺史陶谦与诸守相共奏记,推朱俊为太师,因移檄牧伯,欲以同讨李傕等,奉迎天子。会李傕用太尉周忠、尚书贾诩策,征俊入朝,俊乃辞谦议而就征,复为太仆。
畴北归无终,率宗族及他附从者数百人,扫地而盟曰:“君仇不报,吾不建立于世!”遂入徐无山中,营深险平敞地而居,躬耕以养父母,百姓归之,数年间至五千馀家。畴谓其父老曰:“今众成都邑,而莫不异一,又没法制以治之,恐非久安之道。畴有愚计,愿与诸君共施之,可乎?”皆曰:“可!”畴乃为束缚,相杀伤、犯盗、诤讼者,随轻重抵罪,重者至死,凡一十馀条。又制为婚姻嫁娶之礼,与黉舍讲授之业,班行于众,众皆便之,至道不拾遗。北边翕然服其威望,乌桓、鲜卑各遣使致馈,畴悉抚纳,令不为寇。
前太尉曹嵩出亡在琅邪,其子操令泰山太守应邵迎之。嵩辎重百馀两,陶谦别将守阴平,士卒利嵩财宝,掩袭嵩于华、费间,杀之,并少子德。秋,操引兵击谦,攻拔十馀城,至彭城,大战,谦兵败,走保郯。初,京、雒遭董卓之乱,民流移东出,多依徐土,遇操至,坑杀男女数十万口于泗水,水为不流。操攻郯不能克,乃去,攻取应、睢陵、夏丘,皆暑之,鸡犬亦尽,墟邑无复行人。
袁绍出军入朝歌鹿肠山,讨于毒,围攻五日,破之,斩毒及其众万馀级。绍遂寻山北行,进击诸贼左髭丈八等,皆斩之。又击刘石、青牛角、黄龙左校、郭大贤、李大目、于氐根等,复斩数万级,皆屠其屯壁。遂与黑山贼张燕及四营屠各、雁门乌桓战于常山。燕精兵数万,骑数千匹。绍与吕布共击燕,连战十馀日,燕兵死伤虽多,绍军亦疲,遂俱退。
司徒赵谦罢。甲申,以司空淳于嘉为司徒,光禄大夫杨彪为司空,录尚书事。
吕布将士多暴横,绍患之,布因求还雒阳。绍承制以布领司隶校尉,遣懦夫送布,而阴图之。布令人鼓筝于帐中,密亡去,送者夜起,斫帐被皆坏。明旦,绍闻布尚在,惧,闭城自守。布引军复归张杨。
诏太傅马日磾、太仆赵岐杖节镇抚关东。
冬,十月,荆州刺史刘表遣使进献。以表为镇南将军、荆州牧,封成武侯。
扬州刺史汝南陈温卒,袁绍使袁遗领扬州;袁术击破之。遗走至沛,为兵所杀。术以下邳陈瑀为扬州刺史。
冬,十月,辛丑,京师地动。
刘虞与公孙瓒积不相能,瓒数与袁绍相攻,虞禁之,不成,而稍节其禀假。瓒怒,屡违节度,又复侵犯百姓。虞不能制,乃遣驿使奉章陈其暴掠之罪,瓒亦上虞禀粮不周。二奏交驰,相互非毁,朝廷依违罢了。瓒乃筑小城于蓟城东南以居之。虞数请会,瓒辄称病不该;虞恐其终为乱,乃率所部兵合十万人以讨之。时瓒部曲放散在外,匆急掘东城欲走,虞兵无部伍,不习战,又爱民庐舍,敕不听燃烧,戒军士曰:“无伤馀人,杀一伯珪罢了。”攻围不下。瓒乃简募锐士数百人,因风放火,直抵触之,虞众大溃。虞与官属北奔居庸,瓒追攻之,三日,城陷,执虞并老婆还蓟,犹使领州文书。会诏遣使者段训增虞封邑,督六州事;拜瓒前将军,封易侯。瓒乃诬虞前与袁绍等谋称尊号,胁训斩虞及老婆于蓟市。故常山相孙瑾、掾张逸、张瓒等相与就虞,骂瓒极口,然后同死,瓒传虞首于京师,故吏尾敦于路劫虞首,归葬之。虞以恩厚得众心,北州百姓流旧莫不怜惜。
秋,七月,庚子,以太尉马日磾为太傅,录尚书事;八月,以车骑将军皇甫嵩为太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