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庆一边抵挡抵挡,一边悄悄心惊:“好一起钩镰枪法!公然是我呼延家连环马的克星!若不是三奇公子西门庆送信在先,冒然一战时,必折尽我呼延家的威名与呼延后辈的性命——此恩重如山海,岂可不报?”
徐宁行礼道:“一鞭之威,尽至于斯!本日徐宁大开眼界!”
伉俪二人相对一笑,均感温馨。
谁知呼延庆可力举石狮,岂是等闲之辈?固然被徐宁占了先机,但兀自能紧紧握住浑铁枪,不为外力所动。徐宁叫劲挥三挥,扯三扯,却何如不得呼延庆;呼延庆枪头的着力处被徐宁金枪钩挂住了,却也摆脱不开,两人就在场中转着圈子对峙起来。
赞叹之余,已是心生一计,拨回马头时,已是长声喝道:“呼延庆,敢步战吗?”
徐宁白着脸道:“不管二将军你信不信,归正我是信了……”
徐宁心中感慨万千,但赵家宗室的监军在后,岂容他胡思乱想?因而勉强道:“君要臣死,臣不得不死!二将军,你呼延家便是有天大的委曲,官家圣明,必有明断……”
赵羽被徐宁丁了脸,满心不是味儿。他又没想着谋朝篡位,如何就连拜个教员都这么难呢?闷闷不乐地爬上马背走了几步,俄然又高鼓起来,思忖道:“两军阵前,徐大哥要避怀疑,天然是不给我好神采了。等我瞅个摆布无人的空儿,再恭恭敬敬的拜师,必定是旗开得胜,马到胜利!”
呼延兵啸吼声中,赵宋军不知不觉已经是阵脚松动,自监军以下,一个个面如土色,人马皆股栗而退。
闻鼓而进,鸣金即退。卢秀英挥刀架开徐宁金枪,虚晃一招,拨马回归本阵,徐宁顾忌女将回马刀的短长,勒马不赶,只是应战道:“另有哪个参阵?”
你争我扯,一时难分高低。呼延庆心机电转,两膀用力往下盖,徐宁攒劲儿向上顶,呼延庆俄然撤力,两枝枪并着枪头,象大号的剪刀一样,“噌”一下直朝上飞了起来。
雷音鼓励贼胆怯,旗号十万破玉关。且看群众挥黄钺,血洗腐恶旧江山。
呼延庆举起手臂,卢秀英阵前弹压全军,众军士啸吼声层层而止。
呼延庆亦行礼道:“鄙人呼延庆,字圣僧。”
一听此言,徐宁吓了一跳,仓猝道:“监军大人差矣!监军大人是金枝玉叶,龙子龙孙,怎的管我叫起大哥来?莫不是要折我的寿吗?”
呼延庆自幼拜在王禅老祖门放学艺,顿时步下,长拳短打,一十八般技艺样样精通,听到徐宁应战,他长笑一声:“小小步战,何足道哉!”
呼延军阵前,呼延庆接得老婆,问道:“如何?”
徐宁回到阵前,监军赵羽早已经赶上来驱逐,口中连声道:“徐大哥辛苦了!徐大哥辛苦了!”
趁这个空儿,呼延庆早掣出背后赶山鞭,抡开了对着金枪枪头就是一鞭。阵前全军只听耳轮里“当啷”一声暴响,呼延庆这一鞭直有开山断岳之威,一击之下,竟将金枪铁枪两个枪头一齐砸断了。
徐宁点头道:“二将军之言,正合我意!”
早有马童牵过乌骓马,呼延庆手挽浑铁枪,背插赶山鞭,认镫上马,一骑绝尘来到阵前。
呼延庆点头叹道:“唉!我们家却又欠三奇公子一个大情面了。秀英,你回城中,向大哥禀报,束缚连环马阵不得出城,我再去会一会这金枪手徐宁。”
当下拱手道:“不敢叨教将军大名?”
徐宁一心想要争夺时候为自家人重整旗鼓,遂顺着呼延庆的话诘问道:“可惜甚么?”
没了枪头,长枪成了杆棒,呼延庆和徐宁横着断枪向后跃出数步,四目相视,俄然都是哈哈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