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喜之下,阮小七仓猝向张横先容。本来,面前人是他石碣村的同宗兄弟,姓阮叫阮铭川。这阮铭川从小就聪明聪明有志气,上城里卖鱼的空儿,老是站在书院的窗根儿底下听先生讲书,日久年深之下,竟然也喝了一肚皮的墨水儿。
进了帐中,见座上关胜、宣赞、郝思文都在,阮铭川面不改色,上前拜倒:“小人阮大勺子,拜见三位将军。”
关胜道:“当军四年,却还是一个小小的伙头兵,有志者不取。现在我有效你处,若你能建功时,高官厚禄,唾手可得——却不知你有这胆量没有?”这恰是:
长了见地后,阮铭川的心就放飞到了九天之上,小小的石碣村再不能拘束他了。只是因家贫而囊中羞怯,虽想在读千卷书后行万里路,却实实地走不起,只余整天嗟叹罢了。
关胜捻着美髯,命阮铭川起来,高低打量了他几眼,然后笑向宣赞道:“兄弟保举的,就是此人?”
阮小七笑道:“幸个屁!现在哥哥我被关在这个笼子里,人做不得,鬼只怕倒是要变哩!别的也未几说了,若真有那么一天,兄弟给哥哥筹办上好的断头饭,也是我们同宗一场。”
听了关胜之言,郝思文点头道:“三奇公子自出道以后,真如彗星横扫过天涯,垂天之光,独占京东两路。那宋江被抢了风头,红眼相向,也不敷为奇。”
关西大汉点头道:“我亦不知,阮兄弟你见了将军,天然明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