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潘弓足这般模样,扈老夫人便笑道:“武家娘子鬼精鬼精的,却不知又算计到谁头上了——有话你且说来!”
扈太公听了奇道:“却不知其人是谁?”
扈太公这才高低细心打量了吴用几眼,接着作恍然大悟状,问道:“三娘?”
潘弓足在侧旁听了嘲笑。吴用最后这番话,清楚是在暗射西门庆了。可惜这位智多星他完整打错了算盘,扈三娘想嫁的压根儿不是西门庆,他算是枉做了小人了。
中间的潘弓足听了一掩口,“扑哧”一声乐了出来。
想起旧事,扈老夫人也恨道:“之前在独龙岗时,祝家财雄势大,强订咱孩儿为婚,我们争不得,也只好受了!本日立了新家业,咱儿子也成了人,晁天王和三奇公子又看顾得好,哪容那宋江欺上门来?想当日那黑厮来攻打我扈家庄时,满口里嚷的都是些甚么话?本日偏他有阿谁脸,还敢腆着往咱家里来!”
不是神姬难明珮,若非仙史莫吹笙。却不知扈太公是否承诺婚事,且听下回分化。
潘弓足便“哟”了一声道:“瞧老伯母您说的,好象我跟那黑宋江似的,整天想着揣摩人——不过话说返来,明天我弓足无事不登三宝殿,还真是揣摩人来的——扈家妹子生得那般千娇百媚,聪明聪明,不由得人不心疼不掂记,我弓足便自告奋勇,为她做个媒吧!”
明白过来了!吴用大喜之下,把头点得象鸡啄米,连连道:“对对对!老太公说得没错!”
晁盖便道:“智囊,为梁山大业,你过分劳累,这身材可不要紧吧?”
吴用气得鼻子都要歪了,心道:“跟这耳聋的老头儿说话,真是挽着俩儿子上街——左也难(男)来右也难(男)啊!”
潘弓足听了暗笑,扈三娘这丫头必然是不知钻到那里躲羞去了,却不知躲得了月朔躲不了十五,天下虽大,那里有她的容身之地?还是乖乖嫁进武家门里来吧!
因吴良小哥应对得宜,吴用勉强缓了一口气,挣扎着嘶声道:“快……快把我的心肺生机散拿来!”
吴用哭丧着脸道:“哥哥,小弟已经伤了元气,接下来的话,你替公明哥哥说了吧!”
潘弓足道:“此人非别,乃是我夫地厨星武植的亲兄弟——武松!”这恰是:
吴用眼睛瞪得溜圆,拼力抢过茶盏来,咕咚咕咚一气饮干,把嘴里的药面儿和着茶叶都伸脖子一咽,这才勉强喘了口气道:“那里还顾得上计算甚么茶水热水?火烧眉毛,且顾眼下!眼下这条命,才是我的了!”
“本来是智囊!”扈太公再一看,“哎呀”一声,“竟然连晁天王都来了!本日是吹的甚么风,让二位头领来临?快快内里请坐!”
潘弓足见他们这架式,早推测了个实足十,便目不斜视隧道:“特来寻扈家三娘子说话。”
晁盖便将来意又略说一遍,扈太公却还是假痴不癫地装聋卖傻,跟晁盖打擂台厮混。晁盖心下早明白了,笑了笑,便对吴用道:“智囊,老太公耳力不好了,不如便等扈成贤弟在家时,再来讲媒吧!”
未等潘弓足接口,扈太公先咳嗽一声:“武大娘子啊!我女儿固然是豪门小户,但也是从小娇生惯养,生就的要星星不敢给玉轮的性子,若你想要她与人做妾,此事却也不必提了!”
这时,晁盖也过来,闻言帮着扶住吴用,腾脱手的吴良小哥便从随身的百宝囊里取出一堆瓶儿罐儿,捡出心肺生机散来往吴用嘴里便倒。中间早有扈家的仆人献上茶来,扈太公便骂道:“没眼色的东西!病人吃药,那里有效茶送的?还不换热水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