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庆早已接了上去。施恩和铃涵下船见到西门庆,伉俪二人都是纳头便拜。西门庆笑得合不拢嘴,扶起二人,高低细心打量几眼,点头道:“不错!不错!孟州一别以后,倒白胖了些!施兄弟,看来我这个妹子跟了你后,倒没有刻苦,也没有叫你刻苦!”
若山东道上的私盐门路起了颠簸,必定影响盐价,当时遭罪的,还是贫苦百姓。如果辽盐、淮盐再趁虚而入,却岂不是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?届时赔了夫人又折兵,却又何必来哉?
听到有人拜山,聚义厅中众豪杰都是一愣。
谁想到,牵涉到团体好处时,那些畴前纳头便拜的江湖男人,一个个都变了面皮,跟本身做起对来,闹到现在,更加有了众叛亲离之势!这当真是从何提及啊!
这时,西门庆已经将信笺递往圣手墨客萧让的手里,说道:“公让兄,你且读来,让众兄弟都听一听!”
晁盖翻开看了,沉吟不语,顺手递给了西门庆。西门庆也看了,点点头,又把信递给了宋江。宋江和吴用凑在一起细读一番以后,二人面面相觑,一时候说不出话来。
与众头领一一见过了,说了些客气话,晁盖便请施恩铃涵前去客舍,备酒拂尘。待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宋江便忍不住先以言询之:“施恩兄弟,你说是受命下书,却不知所为何事?”
施恩便起家抱拳拱手道:“各位头领,施恩此行,是为梁山传下的那枝绿林箭而来的。二龙山也接到了贵盗窟的令箭,是以鲁、杨、武三位大寨主不敢怠慢,相互筹议了,便写下了手札,小弟特地前来下书。”
宋江心底暗恨,不消问,拜山的必定是祝家庄那边的人了,这帮兔崽子,来得可真是时候啊!却听晁盖问那报事的小喽啰道:“来者何人?”
事情若闹得大了,官府必定参与。私盐一事,本就大犯官府之忌,之前小打小闹,还则罢了,现在梁山泊却如此大弄起来,官府必定倾尽力来攻。当时的梁山前有官府进剿,后有盐枭管束,纵有金城汤池之固,只怕也是远景不妙。
西门庆听了说道:“既如此,哥哥且先领你们见过了晁天王,说完了闲事,我们再回私宅话旧。”说着,引施恩铃涵到晁盖那边见礼。
信的最末,另有一段又及,倒是武松补上的。武松毫不客气,直言问道,宋江宋公明和三奇公子西门四泉,一个是郓城及时雨,一个是清河西门庆,都是山东道上以义气为先的领甲士物,本日何故利令智昏,做出这等损人利己的决策出来?如此行动,岂不令江湖上豪杰齿冷?这假仁假义、沽名钓誉的风言风语传出去,丢的不但是梁山的人,连全部山东道上的荣光,都要被刮尽了!武松最后厉言道,如果宋江和西门庆不能绝壁勒马,他就和二人割袍断义!
看着一旁睁大了眼睛兀自张望的宋江,西门庆心中不由得一笑——看来这黑厮不管做甚么,这眼力都差得很呐!
宋江一听,也不消人扶,当下就从地上跳了起来,大喜道:“本来是我武松兄弟来了!几年不见,非常驰念,弟兄们快随我宋江前去驱逐!”
小喽啰答复道:“来人一男一女,口称从青州二龙山而至,到梁山一则筹议要事,二则探亲。”
此中最不利的要算是宋江。他跪在那边,正筹办发挥苦肉计,把出恶棍放刁的手腕来,若晁盖敢收回成命,他就敢不起家,用面子硬往黑烟筒里拽人,恰是他的特长好戏——谁知这个节骨眼儿上,却有人来拜山!岂不是令他宋江宋公明功败垂成吗?
当下从圆桌中间的高台上一跃而下,笑道:“莫不是武松哥哥来了?待小弟前去驱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