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庆看着场中威风八面的祝彪,笑道:“本来祝家三公子好雅兴,竟然要亲身出场了!”
到了帐外,但见天高云淡处,那小郎君祝彪箭袖扎巾,雕弓硬箭,英姿勃发好一团精气神。驰骤处,披风荡尽塞上云;傲视间,锐目寒彻陇头水。世人都喝一声彩――“好一个威武的小将军!”
祝龙心说更合吾意,大师便起家出帐,武怀沙则叮咛人清算残羹,预备一会儿翻席。
祝龙笑道:“唉!我这个三弟,恁大的人了,还是这般恶劣,倒叫三奇公子见笑了!”
想到此,祝龙便大笑着点点头,说道:“我们江湖好男儿,酒酣耳势之余,岂能无戏?但世上的百戏虽多,却都不中我们热血男儿的意,放着这里恁多的豪杰豪杰,不如大师伙儿便各献绝艺,引为今后江湖上酒中的嘉话――却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”
“吾乃梁山小温侯吕方!”
小郎君祝彪看着,固然心上也服,但还是学那煮熟了的鸭子――肉烂嘴不烂,强词夺理地冷嘲道:“我当有多大的本领,却本来还是学三公子我的路数!邯郸学步,你们两个却也不嫌寒伧?”
祝龙听了,动容道:“莫不是山东道上,兵器谱上独树一帜的两位方天画戟小将军吗?”
西门庆笑道:“然也!”
西门庆仓猝起家拉过吕方郭盛,先容道:“他们两个是鄙人的结义兄弟,这一个穿红的是小温侯吕方,这一个穿白的是赛仁贵郭盛。我这两个兄弟别无所长,唯射得几手三脚猫的弓箭罢了,只怕要让这里的众位豪杰豪杰笑话了。”
吕方郭盛看了,忍不住技痒起来,二人对望一眼,一时候情意相通,便出列拱手道:“各位豪杰,鄙人兄弟鄙人,看了祝家三公子这般箭法,心中恋慕,是以也想追附骥尾,以博各位豪杰一笑,却不知可答应否?”
吕方喝道:“空口无凭,手底便见!”说着和郭盛一声号召,各自打马飞奔。
祝虎见西门庆一干人固然口中清脆,但面上却显得淡淡的,心中暗道:“梁山上这干鸟人,都是有料的,不显几手真工夫出来,那里能赛过得住他们?”心下思忖着,便向祝彪使了个眼色。
祝彪心底是把西门庆当作仇家的,世人对西门庆越见得尊敬,越招祝彪之妒。这厮暗中不齿道:“这些有眼无珠没脑筋的东西,那西门庆扔给你们一根骨头,你们便扑上去摇尾巴了,却叫我哪一只眼睛看得上?!”
吕方郭盛听了大怒,二人嘲笑着异口同声道:“特来与祝家三公子试箭!”
西门庆和林冲秦明对望了一眼,便也点头道:“大师倒是好兴趣,想来明天我等必能大开眼界!”
祝彪却不象祝龙那样,对山东道上着名的豪杰们都有所耳闻,听了嘲笑道:“我当是谁?本来倒是两个野鸡没鸣(名),草鞋没号的小辈!尔等前来,意欲如何?”
前后九枝长箭攒射在箭靶上,紧紧地挤在一起,确是神乎其技,山东道上群雄,无不叫破了喉咙的喝采。
红马白马两马回旋,烟尘当中,吕方郭盛四臂交集,双弓并举。多少吱呀声,便知弓开如满月,数声惊弦响,唯见矢去似流星――待得炎光冰影卷过,远处的箭靶子上的红心中,密密麻麻又攒上了六枝雕翎箭。吕方郭盛六箭齐飞,亦是箭箭从款项眼中穿过,正中红心。
祝龙心道:“早些年有两个彗星普通崛起的少年将军,两枝画戟打遍京东两路。厥后没了声气,道上朋友还觉得他们远去了,不想却落草在梁山泊里!”当下不敢怠慢,亲身执杯,向吕方郭盛敬酒。
此时场上吕方、郭盛、祝彪三马争驰,顿时人都是傲骨英风的少年豪杰,不说本领如何,先看人才出众,怪不得四下里要震天价为这三个美少年喝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