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门庆很享用这类以杀人行道的净化感受。跟着梁山权势扩大得越来越大,罪过的人头如金黄秋野普通摇摆着待他收割,一刀在手,寂静、奥秘而崇高,随之而来的便是收成的满足与高傲,心和灵魂都在升华。
史文恭目眦欲裂:“三奇公子!何故自食其言?!”
西门庆的答复轻描淡写:“神将在,两千人在;神将死了,两千人殉葬!”
想到方才的事,曾索又忍不住呼出一口长气,暗道:“明天真是好险!若不是三奇公子心机转得快,徒弟早就自刎归位了。这份大恩,我曾索记下了!唉!三奇公子真人杰也!转世天星,岂是闹着玩儿的?将来必成大事!”
想到此,史文恭大呼一声:“三奇公子暂请留步!”
“嘿”的一声,史文恭将佩剑用力摔到地上,精钢撞击山石,星火迸现,长剑已裂为几十段。曾家五虎终究抱定了史文恭,喜极而泣。
挥手间,搏斗的红莲开遍大地,让星球充满腥气,让大海变成血池,亦可心无挂碍。因为站在生命的态度上,性命不必正视;但当史文恭在他面前自刎时,西门庆必须禁止,因为一个新鲜的生命决计不容轻贱。
这时曾升问道:“众位哥哥,那三奇公子既然本日占尽了上风,他何必前倨后恭,对徒弟又是施礼又是膜拜的,莫非他筹办收伏我们曾头市吗?”
西门庆说:“拉弓!燃烧!两千人一个不留!”
山崖上西门庆身形一矮,倒是西门庆拜倒行礼,曾家五虎看得清楚,都是吃了一惊,却听西门庆道:“本人恭敬神将,史将军所言我会考虑的!”
想到这里,曾索也不敢再深想下去,只是昂首望着头顶天空。空中无月,雾霾满天,却有一颗明星在天涯孤光自照,闪动着清冷的寒芒。
乱箭烈火中捡回一条命,曾魁表情特好,放松之下便开起打趣来:“听二哥这么一说,徒弟岂不是成了欺软怕硬之人?那样的话……”
史文恭心念电转:“三奇公子号称转世天星,神机奇谋,梁大人如何是他的敌手?现在我与五个徒儿,另有李成李都监、单兄弟、魏兄弟都被他调虎离山,只怕他们此时也是凶多吉少。大营中固然另有些精兵,但统军将领皆是废料,梁大人孤身无依,性命危矣!我们曾头市受梁大人知遇之恩,如何能不报?”
本来,段景住在北地久闻西门庆大名,心中好生敬佩,因而盗了辽帝御马,往梁山献马求进。当时梁山正筹办对梁中书用兵,西门庆见了段景住献上的照夜玉狮子,恰好充作道具,完美本身的连环计。
曾参揉了揉曾升的头道:“笨!如果西门公子一上来就对着我们徒弟又是施礼又是膜拜,徒弟早命令孩儿们一鼓作气杀上去了。”
黄粱谷中,已经升起了火堆,曾头市人马折腾了一夜也倦了,依火烧水做饭,养歇精力。
史文恭俄然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,沉声道:“梁山替天行道,杀的是贪吏赃官,敬的是忠良义士,世人皆称善。梁大人虽为蔡京半子,倒是这乱世中可贵的好官,还请三奇公子天眼详察,如果玉石俱焚,只恐伤了梁山清誉!”
西门庆回身下崖,崖下暗影中闪出一人来,金发黄须,恰是金毛犬段景住,向西门庆深深见礼。
昏黄中,占有在史文恭心头的颓唐、无助、烦躁……等诸般负面情感,都渐渐烟消云散了。马儿清澈的眼睛、柔嫩的鬃毛,构成了一张滤,仆人朋友如果有甚么忧愁,必然会帮他过滤掉的。
巴豆毒马,在皇甫端本是举手之劳,只是众目睽睽,要动手非得沉思熟虑不成。但是有了贪婪成性的七个兵马都监推波助澜时,统统困难就都迎刃而解了。皇甫端不消花自家半分力量,只消听任那些赃官的笨拙,大计便成。